他的语气诚恳,像是在真心实意地提醒。
南傲玉有些诧异。她一直以为凤翊会对她充满敌意,没想到他竟然会提醒她注意对手。
“多谢提醒。”南傲玉的戒备稍稍放下了一点,“我会小心的。”
“南道友客气了。”凤翊笑了笑,目光落在榜单上,“其实我今早来,也是想问问南道友,关于昨日炼丹会上的那株‘虚空冥兰’。”
南傲玉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凤道友对此也有兴趣?”
“何止有兴趣。”凤翊转过头,那双桃花眼里含着笑意,却让人看不透深浅,“那可是炼制我族圣药的辅药。可惜昨日被个不开眼的家伙捷足先登了。南道友消息灵通,可曾听闻是谁买走了吗?”
南傲玉心里警铃大作。
他在试探我?
他知道是我买的吗?
她稳住心神,装作思索的样子摇了摇头:“昨日人多眼杂,我也没看清。怎么,凤道友急需此物?”
“倒也不是急需。”凤翊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只是受族中长辈所托,想寻几株回去研究。既然南道友不知,那便罢了。”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有些神秘:“不过,南道友,我听说这虚空冥兰阴气极重,若是普通人得了,稍有不慎就会被阴气入体,走火入魔。你若是听到谁在私下交易此物,千万要远离,免得惹祸上身。”
这话听起来像是好心提醒,实则暗藏机锋。
南傲玉心里冷笑,你是在警告我别碰这东西吗?
“多谢凤道友提醒。”南傲玉面上依旧感激,“我会注意的。若是见到可疑之人,定会绕季谦捂着还未痊愈的手臂,挤在演武场的人群边缘,目光死死盯着那块巨大的玄铁对战榜。
他今天是被叶景师兄勒令不准出院的,但他实在放心不下今天的赛程,便偷偷溜了出来。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昨晚的凶险。
“季谦!”
一只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差点把他拍散架。
季谦回头,看到叶景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那张温润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师兄……”季谦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就来看看对战表,马上回去。”
“看吧。”叶景并没有责备,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不过你这眼神,看得也太专注了些。是在研究对手,还是在研究……那个南傲玉?”
季谦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嘴唇。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让他瞳孔收缩的一幕。
道而行。”
在对战榜的另一侧,南傲玉正和一个身穿金色羽纹长袍的男子交谈甚欢。
是凤翊。
季谦认得那身衣服,昨晚那些杀手的头领,穿的就是类似的服饰。而此刻,凤翊正微微躬身,侧耳倾听着南傲玉说话,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得体的笑容。
更让季谦觉得刺眼的是——
南傲玉也在笑。
那是一种毫无防备的、轻松的笑。不像在他面前总是带着点距离感,也不像在谢宸面前那样敬畏。她甚至还会随着凤翊的话,微微点头,偶尔掩唇轻笑一下。
她什么时候跟羽族人这么熟了?
季谦的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凤翊正与南傲玉聊得投机。
他今日特意收敛了羽族少主的架子,言辞恳切,举止温雅。作为一个上位者,他很清楚如何用最低的姿态去获取他人的信任。他正准备抛出关于“虚空冥兰”药理的深层见解,进一步拉近关系。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
一道高大的身影突兀地横插了过来,像一堵厚实的墙,硬生生挡在了他和南傲玉之间。
凤翊眉头微蹙,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哪来的莽夫?
他抬起头,看向来人。
眼前的少年穿着天剑宗的服饰,脸色阴沉,眼神凶狠,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一看就是刚受过伤。
凤翊的大脑飞速运转。
天剑宗……
他在脑中检索着关于天剑宗年轻一代高手的资料。谢宸、叶景、还有那个据说剑道天赋极高的凌风……
眼前这个人,是谁?
他不认识。
不仅不认识,而且看这人的气势,完全不像是什么成名高手,倒像是个走火入魔的底层弟子。
“这位道友,”凤翊的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你我素不相识,这般横插一杠子,不太礼貌吧?”
季谦没有废话,冷冷地盯着他:“凤翊,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