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翊心中警铃大作,但他这人太率直,攻势一旦发起,就像开弓没有回头箭,收不住了。
南傲玉没有后退,她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按在了凤翊持剑的手腕上。
触感冰凉。
“凤翊公子,”南傲玉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叹息,“你太耿直了。你的剑路,全写在脸上了。”
“咔嚓——!”
一股无法抗拒的极寒之气,顺着凤翊的手腕瞬间席卷全身。
凤翊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引以为傲的金羽灵力,在这一刻竟然被冻结了流动!他的手僵在半空,再也刺不下去一寸。
南傲玉看着他惊愕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
她另一只手轻轻一推。
凤翊保持着那个挥剑的姿势,整个人瞬间被冻成了一个僵硬的冰人,像一座滑稽的雕塑。
“噗通!”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大坑。
凤翊重重地摔在坑底,摔得七荤八素,浑身冒着寒气。
这一次,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躺在泥水里,看着蓝天,眼神有些发直,但嘴角却挂着一丝憨厚的笑。
“我输了。”
“输得这么干脆。”
他没有觉得屈辱,反而有一种奇怪的释然。他输给了更强的力量,输给了更冷静的头脑。这种失败,让他心里反而踏实了。他终于不用再去想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机了。
台下,洛熙笑得拍着大腿,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又掉下去了!傲玉,你这坑是专门为他挖的吗?这鸟人跟这坑是真爱啊!”
谢宸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他看得出来,凤翊虽然输了,但那种输得坦荡的样子,倒是让他对羽族少主有了一丝改观。这小子,虽然蠢了点,但不算坏。
敖旭则是摸着下巴,对祝游凤说道:“这凤翊,性子倒是直得可爱。明明有那么多阴招不用,非要硬闯。可惜,脑子不太灵光。”
坑底,凤翊挣扎着坐起来,吐出一口带冰碴的泥水,“你等我,我下次一定赢你。”
夜色渐浓,客栈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
南傲玉推开院门,还没来得及拍掉身上的尘土,就看到谢宸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灵酒,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升腾。
他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赢,甚至连庆祝的酒菜都准备好了。
“大师兄!”南傲玉眼睛一亮,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像只归巢的小鸟,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石桌旁,献宝似地举起那枚代表胜利的玉牌,“我赢了!真的赢了!”
谢宸抬起头,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不像个凡人,倒像是一座冰雕。但他的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了些许。
“看到了。”谢宸淡淡地应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下。”
南傲玉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谢宸提起酒壶,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南傲玉面前,一杯自己拿着。
透明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散发出诱人的醇香。南傲玉看着那杯酒,喉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大师兄特意给我倒的酒,一定是奖励吧?
上次喝那个果酿挺好喝的,这次这个闻起来更香……
“凤翊虽狂,但根基扎实。”谢宸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语气平静,“你能正面击败他,说明这三天的苦练没有白费。”
“那是因为大师兄教得好!”南傲玉笑得眉眼弯弯,手已经悄悄伸向了酒杯。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按住了杯口。
南傲玉动作一滞,茫然地抬起头。
谢宸的脸色很冷,眼神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这个,你不能喝。”谢宸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啊?”南傲玉愣住了,手指还悬在半空,“可是……大师兄,这是你给我倒的呀。赢了比赛,不应该喝一杯庆祝吗?”
“你可以喝茶。”谢宸不为所动,甚至把酒杯往自己这边拉了一寸,“酒,不行。”
南傲玉委屈地瘪了瘪嘴:“大师兄,我都长大了,而且我现在是筑基期了,一点酒没事的。”
谢宸冷冷地打断她,“你还想跟上次一样?”
南傲玉:“……”
她缩回了手,委屈巴巴地看着那杯酒,又看看谢宸冷硬的下巴。
洛熙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半只鸡腿,幸灾乐祸地喊道:“哈哈哈!傲玉,你也翻车了吧!大师兄说了,现在实行禁酒令!谁敢喝,第二天就去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