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傲玉紧张地摇了摇头,不敢听。
“你抱着大师兄的腿,哭着喊着要跟他比试,还说要烧了羽族的鸟窝。”祝游凤一边说,一边观察南傲玉的反应,看着她从脸红到脖子根,那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祝游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只差没笑出声来。
“还有洛熙,她更厉害,拿着剑要跟大师兄决斗,说大师兄偏心。”
南傲玉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我……我还要跟大师兄决斗?”南傲玉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出窍了,“师姐,你别骗我……”
“骗你做什么。”祝游凤叹了口气,指了指外面的院子,“你看看洛熙,她到现在还不敢下床呢。刚才大师兄进来送早饭,她直接把头埋进被子里装死。你说,你们俩是不是一对活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南傲玉紧张地看过去,只见敖旭站在门口,依旧是一身灰袍,但……他的脸色似乎比平时苍白了一点,而且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像是腿受了伤。
“南姑娘,醒了?”敖旭倚在门框上,语气懒洋洋的,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昨晚睡得可好?那个‘冰封千里’用得不错,差点把我冻成冰雕。”
南傲玉手里的碗差点没拿稳。
“敖、敖道友……”南傲玉结结巴巴地低下头,“对不起……我……我当时喝多了……”
“没事。”敖旭摆摆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她,“这是化瘀膏,你手腕上的淤青擦一下。下次再敢拿符纸贴我,我就把你挂在城门上示众。”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略显仓促,似乎还在忍着笑。
南傲玉看着手里的瓷瓶,再看看敖旭那有点跛的腿,心里更加羞愧了。她不仅自己发疯,还把人打伤了。
“吱呀。”
房门再次被推开。
谢宸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脸色依旧冷得像冰,但眼神却不像昨晚那么吓人。
南傲玉瞬间坐直了身子,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双手紧紧抓着被角,头埋得低低的。
“大师兄……”声音细若蚊蝇。
谢宸把粥放在桌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种沉默比责骂更可怕。
南傲玉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厉害,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大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偷喝酒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
谢宸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中的火气早就消散了大半。
他走到床边,伸出手,南傲玉吓得缩了缩脖子,以为要挨打。
结果,谢宸只是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知道丢人了?”谢宸冷冷道,“既然知道丢人,那就长点记性。门规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出门。”
南傲玉抬起头,看着大师兄那虽然冷硬、却依旧包容的眼神,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大师兄,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南傲玉闷声道,“也不乱发疯了……”
谢宸僵硬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大手落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嗯。吃饭。”
南傲玉正缩在被子里装鸵鸟,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像是有人从床上滚了下来。
紧接着,是洛熙中气十足的嗓门,完全没有宿醉的萎靡:“哎哟!谁把老娘的床搬走了!”
南傲玉在谢宸的注视下,默默把头埋得更深了。
祝游凤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去了隔壁:“这丫头,嗓门比闹钟还管用。”
隔壁房间里,洛熙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揉着后脑勺。她虽然头疼欲裂,但性格豪爽,这点不适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