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时,这两人的身法皆是行云流水,优雅至极。可此刻,她们就像两只刚学会飞的小麻雀,歪歪扭扭地冲上了半空。
南傲玉的符纸因为贴歪了,导致她一直在空中旋转;洛熙的飞剑因为灵力输入不稳,导致她忽上忽下,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池塘里。
“哈哈哈!傲玉你转圈圈的样子好像陀螺!”
“你才像陀螺!你全家都像陀螺!”
两人在半空中大呼小叫,完全无视了下方路人惊恐的目光。
两人一路歪斜,竟直接飞到了客栈最高的那座观景楼台上。
这里是全城最高的地方,平时只有贵宾才能上来。此刻夜深人静,楼台上空无一人。
南傲玉“咚”地一声落在地上,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洛熙倒是稳住了,但也是摇摇晃晃,差点摔进旁边的花坛。
“比试!开始!”洛熙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指着南傲玉,气势汹汹,“吃我一招!焚离……焚离大火球!”
她灵力一催,结果因为醉得太厉害,那火球术竟然变成了“小火苗术”,噗嗤一声,飞出了一团只有拳头大小的橘黄色火苗,软绵绵地飘向南傲玉。
南傲玉也不甘示弱,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掏符纸。
“看我的!冰……冰封千里!”
她手一抖,符纸没飞出去,反而贴在了自己脑门上。
“嘭!”
一团寒气炸开,南傲玉瞬间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小老太太,连眉毛上都结了霜。
“噗——”洛熙看着她这造型,笑得前仰后合,直接瘫倒在地。
敖旭本来是想来送点清心丹的。
白天南傲玉连胜两场,又是极致冰灵根曝光,心神激荡,难免会有隐患。他掐指一算,知道她们在醉仙楼,便寻了过来。
刚走到客栈后院,便听到楼台上动静不小。
抬头一看,敖旭那万年不变的清冷表情,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只见夜空之下,凌霄宗的两位女弟子,正如同两只喝醉了的麻雀,在半空中歪歪扭扭地乱飞。一个贴符自转,一个御剑乱窜,嘴里还喊着莫名其妙的口号。
“这……”敖旭扶额,生平第一次感到有些棘手。
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楼台之上。
刚落到屋顶瓦片上,敖旭就听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动静。
楼台上,南傲玉像个被抽了鞭子的陀螺,在半空中疯狂旋转,嘴里还念念有词:“天旋地转……地旋天转……”
而洛熙则骑着一把同样喝醉了似的飞剑,歪歪扭扭地在天上画S型,嘴里喊着:“看我一剑!万剑归宗!”
敖旭停在屋檐下,揉了揉眉心,有些后悔接了这个差事。他甚至想转身就走,假装没看见。
“我说两位姑奶奶,”敖旭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看戏的调侃,“大半夜的,你们这是在练什么邪术?跳大神也没你们这么费鞋的啊。”
南傲玉转着转着,晕乎乎地停了下来,盯着敖旭看了半天,眼神涣散。
“你是……谁啊?”南傲玉指着敖旭,“是你要害我?”
敖旭一听,差点没把刚打的一个哈欠憋回去。
“天啊?”敖旭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干脆往旁边的一根朱红大柱上一靠,双手环胸,“我就是路过,看你们俩像两只没头苍蝇在撞墙,好心来指个路。结果还得被当成坏人,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我不信!”洛熙从剑上踉跄着跳下来,摇摇晃晃地指着敖旭,酒气喷了他一脸,“你肯定是坏蛋,看剑。”
洛熙一剑劈过来,软绵绵的,连只蚂蚁都砍不死。
敖旭甚至懒得动,只是微微侧头,那剑锋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削断了他一缕额前的碎发。
“啧。”敖旭皱了皱眉,有些心疼自己的发型,“你们酒品都这么一言难尽吗?谢宸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
南傲玉见洛熙“得手”了,以为敖旭要发怒,吓得手一抖,那张原本要冻住洛熙的冰封符,直接贴在了自己脚底下。
“咔嚓。”
冰层瞬间蔓延,把南傲玉的双脚死死冻在了地上。
她动弹不得,急得哇哇大叫,眼泪都要出来了:“二师姐救我!他把我冻住了!他要炼药了!”
敖旭看着这混乱且愚蠢的场面,叹了口气,终于懒得再维持那副高深莫测的风度了。
“行了行了,别嚎了,吵得我脑仁疼。”
他随手一挥,袖袍卷起一阵清风,那地上的冰层瞬间碎裂成渣。他又隔空轻轻一点,洛熙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砸到了她自己的脚背。
“别碰我!”南傲玉虽然醉,但对危险的感知还在。她下意识地将手中那张早就准备好的“雷暴符”贴在了敖旭伸过来的手腕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