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师妹?”她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刚才……怎么了?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可怕的梦……”
“师姐,你被梦魇蛊控制了。”南傲玉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一股温和的灵力输入她经脉,助她驱散残留的阴气,“没事了,我们在这里。”
祝游凤缓缓抬头,看着南傲玉苍白的脸和洛熙染血的衣襟,眼中闪过后怕、愧疚与滔天的愤怒:“李沧澜……竟敢如此算计我凌霄宗!竟敢用这种下作手段!”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城卫军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粉色的雾气几乎淹没了整个院落,空气中甜腻的腐臭味越来越浓。
“来不及解释了!”祝游凤强撑着站直身体,青铜古镜的碎片在她掌心重新凝聚成一面巴掌大的小镜,“李沧澜的目标是你们,必须立刻离开!”
揽月楼的小院,此刻已不再是温馨的休憩之所,而是一座杀机四伏的牢笼。
祝游凤眼神空洞,手持青铜古镜,镜光如锁链般缠向南傲玉和洛熙。就在镜光即将触及两人的刹那,南傲玉眼中精光一闪。
"师姐,醒醒!"
她并指如剑,点在自己眉心,强行逼出一缕本命精血。那不是普通的精血,而是蕴含着她极致冰灵根本源的心头血。血珠在指尖凝聚,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玄冰·镇魂!"
血珠化作一道冰蓝色的符文,精准地印在祝游凤的眉心。符文入体的瞬间,祝游凤浑身剧颤,空洞的眼神中闪过剧烈的挣扎。青铜古镜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镜面上的血色符文逐一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南……南师妹?"祝游凤踉跄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刚才……又失控了?"
"师姐,没时间解释了!"洛熙一剑劈开缠向脚踝的阵法灵丝,火花四溅,"这揽月楼被布下了'九幽锁魂阵',我们被困住了!"
话音未落,整个小院的地面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地底传来,疯狂抽取着三人的灵力。院墙、地面、甚至空气都开始扭曲,化作无数狰狞的鬼手,从四面八方抓向她们。
"李沧澜这老狗!"洛熙怒骂,赤霄剑横扫,将鬼手斩碎,但更多的鬼手从阴影中滋生,"这是要活活吸干我们!"
祝游凤强忍着神魂的剧痛,青铜古镜碎片在掌心重组:"这阵法以整座客栈为基,抽取地脉灵气。硬闯只会触发更强的禁制!而且……"
她看向天空,那里已被血色阵法遮蔽:"我们已经在阵法中心。想要破阵,必须从内部摧毁阵眼。"
南傲玉深吸一口气,霜临剑横在身前,剑身的裂纹在阵法压力下不断扩大:"师姐,洛熙,还记得在灵秀秘境里,我们得到的剑术。"
"你是说……"祝游凤眼中闪过明悟。
"冰火同源!"洛熙眼中燃起战意,"我早就想试试了!傲玉,你来主导,老娘负责烧穿这鬼阵!"
她看向南傲玉,眼中满是信任:"虽然你这冰疙瘩平时冷得要命,但老娘信得过你的剑道!"
南傲玉点头,看向两人:"这招需要绝对的信任。洛师姐,收敛你的火,不要太烈;师姐,你的镜光要稳,不能散。稍有差池,冰火相冲,我们三人都要被炸成碎片。"
她将霜临剑插在地上,双手分别按在洛熙的赤霄剑和祝游凤的青铜古镜上。
"以此冰心,融彼烈火;以此镜光,照破幽冥!"
三股灵力同时爆发,却不再是各自为战。南傲玉的极致寒气包裹住洛熙的焚天烈火,使其变得内敛而尖锐;祝游凤的青铜镜光则如同容器,承载着这冰火交融的可怕力量。
"阵眼在东南方那棵柳树下!"南傲玉感知到阵法的核心,"洛熙,随我剑锋所指!师姐,镜光照路!"
"好!"
洛熙怒吼一声,赤霄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但那光芒却被南傲玉的寒气约束成一束极细的剑芒。剑芒如针,蕴含着焚尽万物的高温,却被冰层完美包裹,形成了一柄"冰封的烈焰之剑"。
祝游凤将青铜古镜对准东南方向,镜面反射出三人合力的灵光。镜中的倒影不再是三人,而是一柄正在成型的双色巨剑。
"冰火同源,破晓!"
南傲玉低喝一声,三人同时挥动武器。
一道只有手臂粗细,却蕴含着极致冰寒与焚天烈焰的双色剑气,呼啸而出。那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响,仿佛连虚空都要被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