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炎安出书房后并没有马上就离开,他去了一趟往日盛洛屿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仓库。
父亲的话,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穿心脏,留下了密密麻麻血迹斑驳的伤口。额头上的伤固然很疼,但与心脏千疮百孔所带来的那种仿佛要吞噬骨骼的剧痛相比,就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黑色的桌前,大伯的牌位正安安静静地立在桌上,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双手合十拜了拜。
随后从牌位后面拿出个模样很精美的木盒他将木盒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把枪。盛宴安脸上阴森得泛白:遗产,只要将那份遗产抢回来,就能让盛洛屿赏识自己,他就不是父亲口中的废物。
盛凌霜幸亏没出什么事,冷烟景坐在副驾驶盯着车窗外的夜景,看得出神时,熄灭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轻缓的音乐骤然在车厢中响起使得其在原本格外安静的车厢内显得很是突兀。冷烟景瞄了眼来电,语调放轻:“小姨。”
也不知道盛宴在哪儿,她那边格外的吵,车流声和小孩的叫嚷声混为一谈。
隔了一会儿,盛宴喘着气的声音自听简传出:“烟景,凌霜醒了,她不愿在医院里住,嫌那儿消毒水味太重。医生说她也确实没什么事,在加上明天还要上学,我们回家了,别往医院去了。”
冷烟景听后,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好,那我就直接回去了。”
“行。正好我在这儿买点吃的,一块回去吃。”
“妈,我想吃麻辣的”
“哎呀,刚从医院里出来,吃什么麻辣的,就要清蒸的。”盛家母女的拌嘴声从手机传出,盛凌霜像是离手机有点远,在听筒里显得不怎么真确。随后就是离手机挺近的,或是离盛宴挺近的一个女音弱弱的说:“其实……我想吃糖醋的。”
听此,冷烟景只觉得这声音十分耳熟,随后猛的想起来,有些错愕:莫无森怎么还没走?
然后就听到盛宴十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道:“你们事怎么这么多,一条鱼挑来挑去的。干脆全买个遍吧。就要清蒸的……再加条糖醋的吧。”
随后也不顾盛凌霜抱怨的“啊——”声,对冷烟景嘱咐道:“开车慢点,先挂了,我要付钱了。”
“嗯。”
冷烟景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笑得温柔,肆习清在等红灯的空间从后视镜上瞄了眼冷烟景。一时被美色迷住,直到冷烟景抬眸看了她一眼,肆习清这才收回眼神。
“回我小姨家吧。”冷烟景的声音很好听还透着些许病气。她隔了一会儿露出一个勾人心魄的笑容:“这次谢谢你,待会儿给你发奖金,你回家好好休息吧。”
肆习清心脏怦怦地跳:“没事的小姐,这是我应该做的,”嗯,很敷衍的回答,不过冷烟景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根本没在意肆习清的答复。
其实现在不算晚,只是快入秋了,徐洲的天黑的比较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