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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应了声，拎着扫帚转身就要回去继续扫雪。

老卡忽然快步上前，从双肩包里掏出个牛皮纸包递过去，看模样像是两包茶叶。

大爷接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拍了拍老卡的胳膊：“你这小子，总这么客气，谢了。”

老卡弯着唇角，目送大爷往值班室走，还不忘扬声补了句：“过年好啊，大爷！”

大爷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应了：“过年好！”

柳嘉之见状，再也无心多留，抬脚就准备朝反方向绕路离开。

果然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老卡的声音：“等等。”

柳嘉之到底还是礼貌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客气的笑容：“还有什么事吗，卡先生？”

老卡从包里又掏出个红色的小礼品袋，递到她面前：“这算是给你前段时间红包的回礼。”

柳嘉之想也没想就抬手想回绝，礼品袋的提手却已经被他塞进了掌心。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老卡认真道，“就是些年节的糖果，图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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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之只好朝袋口稍稍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是一颗颗用喜庆红糖纸包着的糖果。

她转念一想，究其原因自己也没注意到身边有人，只好放缓语气：“谢谢你，老卡。我刚才语气重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老卡笑了笑，“没有的事，我还得谢谢你。你刚才的话，可算是让我瞬间有了灵感。我该回去继续写了，得还我笔下那些角色一个顺其自然、能让他们接受的结局。”

柳嘉之见他这样说，正要抬手跟他挥手道别，老卡却又忽然停住了脚步。

“也祝你，”他看着柳嘉之，“吃了糖以后也和我一样，放弃摆烂。毕竟我刚也说了，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没有什么难事是办不成的。”

柳嘉之轻轻点了点头：“好，感谢。”说完，她朝老卡挥了挥手。

老卡也笑着挥手，转身走了没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柳嘉之微微蹙眉，出声问道：“怎么了吗？”

老卡转过身，在漫天雪花中朗声说了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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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站的人潮比想象中更汹涌，雪天的延误让候车厅里塞满了人，孩子的哭闹声、行李箱的滚轮声、邻座旅客闲聊的家常声，熙熙攘攘。

柳嘉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没再去多想。只摒弃杂念，闭上双眼养神。

后来高铁走走停停，到家门口时，已是凌晨。

开门瞬间，一室冷清扑面而来。她没开灯，享受着窗外微弱光源照亮屋子的感觉。

这样的寂静，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的早晨。

柳嘉之晃了晃发晕的头，这两日翻来覆去的迷茫，竟在这一刻沉淀下来。她想起老卡说的“摆烂的结局”，想起自己对着墓碑说的那些话，忽然有些想笑。

是啊，总不能一直摆烂。

自从假期回来她提了离职后，就再没去过公司。而宣众的消息每日都会送到：

【早安】

照他的话说：“姨父还叫我时常去你家看看你，我得确认你在不在家啊，别被我碰到不该碰到的。”

【早安】柳嘉之如常打着字，想了想又加了两个字，【健在[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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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柳嘉之在黑暗中想了许多，虽然还是没能想得太明白，但还是下定决心去付诸行动了。

她起身找出医保卡，决定去心理科复查。既然无法自救，那就外求。再这样颓靡下去，就不是她了。

毕竟科技这么发达，解决问题总不是什么难事。

她站起身，走到玄关，弯腰去拿鞋。

可还没碰到鞋，就听见岛台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啪——”

是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柳嘉之下意识脱口而出：“嘟嘟，没事哦，妈妈一会就回来。”

可刚说完，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嘟嘟，早就送爸妈那去了。

她直起腰，脚步放轻，一步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