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在归真市排得上号的御兽师，在听小女孩讲完整件事后，不约而同沉默了一会，同时他们和女孩暂时同行的明光灵猫。

作为明光山的代表，明光灵猫的存在就像是一种凭证。

即便这样，馆主和站主依然问了好些问题。

有些是姜棠说过的，像是她为什么会在新年到保护区为什么会自己搞一套仪式。有些是她遗漏的细节，像是她怎么从大量的记忆中脱离。还有一些是她也不太清楚不太理解，像是选择她这个小孩子作为传达对象这类的，由明光灵猫补充。

幽灵气球在这里充分发挥了翻译的作用。

最后还有一些是姜棠和猫猫都不知道的。

两人做了一路的笔记，姜棠看着他们的本子都翻到了最后的几页。

等两人都停下笔，见到坐在桌子另一边，面前只有一杯清水的小姑娘，心里生出一些愧疚。

整件事来得太突然，偏偏事关重大，他们也只能先尽量了解情况。

“抱歉，你还没有吃午饭吧？”

山茶馆主一头短发，发梢暗灰，脖子上是两道令契痕迹。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不近人情，笑起来的时候一边竟然有酒窝。

姜棠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路上她和精灵都趁机吃了些东西。和她一起过来的站主也是临时补充了些便携食品，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休息过后做个检查。”

坐在距离姜棠比较近的位置的文瑛站起身，把女孩和精灵们带出会议室。

明光灵猫和幽灵气球没有随着女孩离开，前者对着她“咪咪”叫唤了两声，后者指了指猫咪做了个鬼脸。

“谢谢，辛苦你们了。”

姜棠眨眨眼，一手按住打算凑热闹的桃桃，认真道谢。她没说事后给两只精灵奖励，这种场合说这些话太不礼貌。

小女孩和精灵沟通的模样曲舸早前见过，这种无障碍交流似乎也只有被明光之灵接纳才能解释得通。

两名人类和明光灵猫留在会议室，姜棠不知道他们要谈什么，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明光灵猫没有找上修训馆或是护林站。

明光之灵同意不同意不重要，首先猫咪就没有那么听话。

猫咪听话，那还是猫咪吗？

姜棠没问，总之事情交给了合适的人，后面的事情她配合就好。

关上门，走廊和会议室隔绝成两个空间。恰恰好隔绝了那句话。

“你们为什么会选一个小孩作为代表？”

这个问题之前曲舸问过，当时的回答并不能让他们满意。

因为一个普通的祭祀仪式选择一个小女孩？小女孩信了，他们却不信。

孩童的灵魂纯净，意志力却薄弱。寻常孩童别说完成转达的任务，坚持下来都不太可能。被山灵记忆冲击成傻子才是概率最大的情况。

姜棠这种在承受了大量记忆冲击后，不仅能保持自我还能和灵正常沟通，甚至看起来没有什么不适的，才是极低概率事件。

基于对面没有恶意的前提下，曲舸合理猜测明光之灵有一套合适的选择标准。

“咪，咪咪。”

不是我们的选择，是‘灵’的选择。

“咪咪。”

灵的选择没有原因。

明光灵猫远远观察这个城市这些人类很久了，它知道这两个人类，知道他们为明光山做了什么。但碍于规则限制，在明光之灵愿意沟通之前，它不能透露半分。

两名人类对视一眼。

他们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没有理由。

“咪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