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能量球一路轰鸣着没入肉团核心内部。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下一秒——

极致的光芒和毁灭性的能量从内部爆发出来，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被抹除的声响。

肉团以及与之连接的所有血管状丝线，连同周围大片的血肉组织，都在那蓝色的光芒中如同被橡皮擦掉一样，瞬间分解、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强大的能量冲击甚至让整个地下室都剧烈摇晃起来，碎石簌簌落下。

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光滑无比的巨大半球形坑洞，地面上方，失去源头的黑影纷纷溃散成一滩滩无害的黑色液体，继而蒸发消失。那些令人不适的眼睛也全部闭合、隐去。

社区中心恢复了死寂，诅咒的气息已经消失。

“……搞定。”五条悟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墨镜后的眼睛重新眯了起来，变回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所以说，最后还是得靠我嘛～”

夏油杰收回受损的咒灵，看着那片被湮灭的区域，摇了摇头：“这东西的学习复制能力太危险了，如果让它继续成长下去……”

“可惜没有如果～它已经被我一炮轰没啦，”五条悟打断他，已经开始惦记别的了，“好了好了任务完成，我们赶紧回去，我的生日蛋糕！寿喜烧！鳗鱼饭！都在呼唤我了！”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迫不及待地要拉着我和夏油杰往外走。结果一转头，看见一旁低头翻看东西的我，好奇地凑过来：“Suzu？你手里拿的什么？”

我此时已经全部浏览完，朝他挥了挥：“我想我知道这个咒灵为什么诞生了。”

自从这个社区中心荒废后，这里就开始从事地下人体实验。

我手上的是刚刚在他们战斗过程中找到的资料，上面记录了每一个人体实验的过程，从编号001到编号173，一共173号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的怨气、他们的痛苦，在数年的凝聚之后，形成了这个咒灵。

我在其中找见了一些眼熟的名字，仔细回想一下后，发现就是孔时雨给我发的那些被“那个东西”附身过的人。

不是咒术界的人。

但是问题来了，从资料上看，那个东西应该是要把目光都放在咒术界这边的，那么做这些普通人的人体实验是要干什么呢？

我沉思，除非……这些人，其实并不是普通人。

有没有可能，他们是有术式的，但是并没有被咒术界发现呢？

夏油杰在看完那些资料后脸色铁青，五条悟的嘴角也绷紧了，最后倒成了我把他们两个带出来。

走出社区中心，冰冷的空气再次扑面而来，却显得清新了许多。灰白色的天空下，荒野仿佛也宁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五条悟率先恢复原样，开始吵吵嚷嚷说着要吃遍东京，旁边的夏油杰被他逗的无奈地笑起来，我跟在他们后面，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虽然过程有点出乎意料，但任务总算解决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去调查的。

我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人。

总之，好好享受这个即将到来的诞生日吧，悟。

***

硝子还有伤员要医治，我在电话里答应她要给她带点好酒。挂掉电话后，五条悟直接把我们带到了一家隐藏在高档街区深处、需要提前数月预定的顶级怀石料理亭。

传统的日式庭院在冬夜里被精心布置的石灯温柔照亮，人造积雪恰到好处地点缀在松枝和石阶上，静谧而风雅。

然而，这份静谧很快就被某人打破了。

“哟嗬！最强驾到——”五条悟一脚踏入温暖的包厢，就毫不客气地嚷嚷开来，仿佛进了高专食堂。

穿着和服的服务生小姐显然早已习惯这位五条家少爷的做派，保持着完美的职业微笑躬身引路：“五条先生，这边请，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包厢宽敞舒适，传统的榻榻米，中间是下沉式的被炉桌，暖洋洋的十分惬意。窗外是精心打理的枯山水庭院，雪光映照下别有一番韵味。

五条悟率先脱了鞋，像个孩子一样欢呼一声就扑进了被炉里，舒服地叹了口气：“啊——活过来了！果然冬天就是要被炉和美食才对！”

夏油杰无奈地摇摇头，但还是跟着坐下。我也脱掉外套，在他旁边坐下，温暖的被炉瞬间包裹住冰冷的双脚，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菜品开始一道道送上，精致得如同艺术品。从开胃的先付、造身，到温暖的碗物、烧物，每一道都极尽巧思，味道更是无可挑剔。

五条悟吃得不亦乐乎，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还不忘点评：“嗯！这个金枪鱼大腹不错！啊！这个烤和牛绝了！杰你快尝尝这个！suzu酱这个虾给你！”

他吃得豪放，但奇异地并不显得粗鲁，反而有种感染人的活力，让人看着就食指大动。

夏油杰吃得相对文雅许多，偶尔会和五条悟争论一下哪道菜更好吃，或者被我询问时温和地解释一下某些食材的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