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娘不许躲我。” 他语气微微发狠。
“没……躲……” 取代痛感的是难言的煎熬。
人心难测,上一瞬难以招架,下一瞬又嫌不够。
贝齿在他肩头刻下啮痕,他吻去她眼角的泪,将她紧紧揉进怀里。
“锦娘。”
“程……”
他轻咬她红透的耳垂,打断她的话:“叫阿澈。”
“阿澈……我们不可以……”
“可以的……别怕,锦娘,有我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想做什么?是怎么会和从小玩到大的伙伴走到这一步?她百思不得其解。
……
上官似锦醒来时,外头的天蒙蒙亮。昨晚的种种在脑中闪现,她脸一红,慌忙低头看去,还好寝衣齐齐整整穿在身上——
然而!这身干净的寝衣是哪里来的?又是谁替她穿上的?身子也清清爽爽,是谁替她沐的浴?莫不是……
她一动,将她圈在怀中的人立时醒了。
“锦娘。” 他在她发顶轻轻一吻,“还难受吗?”
上官似锦再次闭上眼,没好气地说:“难受,浑身疼。”
他轻笑,将她搂得更紧:“第一次,没控制好,累着你了,是我不对。”
“胡扯吧,你怎么可能是第一次?” 她骤然一翻身,瞪大眼睛望着他。
“怎么不可能?” 他面露不悦。
“你这一天天秦楼楚馆的,长安城谁不知道程二公子的风流美名啊。”
他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什么秦楼楚馆,做做戏罢了……你这是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啊,我们是朋友嘛。”
“嗯,朋友。” 他目色暗了下来,“累的话就再睡一会儿。”
她靠到他肩头,两人周身都被馥郁的玫瑰花香笼罩。
“阿澈,谢谢你来救我。”
“嗯,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上官似锦又睡了一觉,两人从包厢出来时已近午时。走到楼梯转角处,程澈兀地打开一间包厢门,里头三名大汉被五花大绑捆在一处。
程澈几步走过去,一把揪起其中一人衣领:“说,谁派你们来的?叫你们干什么?”
那人声音发抖,答道:“是……是杨小郡公,他叫我们……我们去最里头那间屋子,说……说有美人……给我们……给我们享用……”
他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你们也配?”
上官似锦气得浑身发抖:“果然是杨业这个畜生!”
这时,程澈的小厮悟徵从楼梯上来,程澈吩咐道:“叫人带上这三个狂徒,随我去驿馆找庐陵郡公评评理。”
此次郡公携长子来长安为皇后贺寿,住在东街驿馆。听闻卫国公府的二公子前来拜访,很快出来相见。
郡公杨远笑容和蔼:“这不是国公家的澈哥儿么,你们来的不巧,业哥儿这会儿人不在,这位娘子是……?”
上官似锦福了福身,道:“奴家上官丞相之女素涵,见过郡公爷。”
“哟,你是上官家的三娘子吧,前日进宫拜见皇上皇后,我还见过你姐姐,上官家教女有方,本郡公羡慕的紧呢。”
上官似锦再轻轻一福:“郡公爷过誉了。”
程澈冷声道:“郡公在教子之事上的确应当多上点心。”
杨远面色一沉:“程二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把人带上来。” 程澈对外头喊了一声,语气不卑不亢,“郡公爷可能还不知道吧,昨晚在繁星楼,小郡公在上官娘子酒里下了迷药,又教唆这几个狂徒意欲实施侵犯,若不是被我及时阻止,您对上官相可就不好交代了。”
杨远变了脸色:“竟有这种事?”
上官似锦肃然道:“郡公爷,小女子总不能为了污蔑贵公子,糟践自己的清白吧?”
程澈踢了地上的人一脚,催促道:“把昨日的实情,一五一十告诉郡公爷听。”
听了三人的供述,杨郡公的脸色愈发难看。又捉了一个杨业身边的小厮来问,这郡公爷一瞪眼,那小子立马将昨日的事吐了个干干净净。
“昨儿个晚上,咱们公子好好在繁星楼喝着酒,怎知就得罪了这位上官娘子,咱们公子丢了脸面,实在气不过,就……就往她酒里,下了点药……不过是……想给她个教训……”
上官似锦冷笑:“你怎么不敢说他是如何得罪了本娘子?郡公爷,你家公子喝醉了酒,非要叫卖艺的歌妓陪他们一群公子哥去房里,人家不愿意,他还要用强,请您评评理,这事我该不该管?”
见郡公爷绷着一张脸不言语,程澈帮腔道:“圣上皇后时常教诲,我大夏勋贵子弟当为天下之表率,行事如此乖张卑劣,若是传到圣上皇后那里,恐怕郡公爷也面上无光吧。”
杨远嘴角抽搐,对身边人低声道:“去将大公子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