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番话让妾身着实惶恐。”我感受着心脏撞击皮肉的钝击，过于紧张的大脑终于开始一卡一卡的运作起来，像没有润滑的机械，勉强的完成每一个步骤。

等回过神，袖子里的手已经不自觉的抬起来压在胸口上，感受着隔了一层皮肉的撞击。

像是坐在过山车里体验的失重感。

“是吗。”宇智波泉奈弯起眼睛，将眼瞳遮得只剩一条缝隙，不紧不慢的接上下一句话。

“我还以为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来见我了……比如和别人商量着一起杀了我，之类的。”

他脸上的笑容假的有够明显的，绷着面皮做出嘴角上扬的动作，下一秒就能龇出一对尖牙啃进我的脖子里。

于是我回敬了一个同样的笑容给他。

和他之间自然不可能有什么“谁主张谁举证”的规矩，但我也懒得再去琢磨他在想什么了。

“我不太清楚您在怀疑什么。”我笑着说。

“或许我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您在怀疑您的能力？”我盯着他的眼睛，“还是说，您的能力和之前比较退步了，才会对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产生怀疑？”

他的眼睛有够明显的了。

看东西的时候偶尔不自觉的眯眼，已经能暴露出不少东西了。

所以日向亚矢说的所谓的“万花筒写轮眼”，它所付出的代价就是拥有它的那双眼睛。

“我的能力有很多，即使是一个用不了，也有下一个可以接着使用。”他的声音带着不明不白的拖沓恐吓着。

贵族还真是能历练人。

也不过就这几年，他就跟被填鸭了一样惊人，言语中甚至还能隐约看见一些资本家或者HR企图压工资的时候的话术。

你干不了还有别人能干。

你不愿意算了，愿意干的人多得是。

强调对方的急切，但完全隐藏起自己的需求，造成这种落差，然后逼迫对方站在下位，接受自己开出来的苛刻条件。

“我知道啊。”我顺着话装傻。

“所以？”他不接茬。

“我是错过什么消息了吗？”权宫司皱起眉头带着疑问，“我很想知道为什么您会对我有这么强的敌意。”

“大约有你的人告诉过你，前两天族里抓住了叛徒。”他盯着我的脸。

“我一直待在神社，闭塞视听。”

“你不需要否认。”他的眼睛直勾勾的带着尖刺，刺啦啦的带着幻痛，“记忆不会骗人。”

“他的记忆里，你有出现。”

“那我在里面说了些什么？”我问，“和他商量怎么杀了你吗？那我是怎么说的？”

“大人，您知道的，”我垮下笑脸，“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那么如果这种事情有把握的话，你就会做了？”

“您大可以试试。”我耸了耸肩，露出一个微笑。

泉奈当然不会傻到真的那什么东西威胁我。

我知道的东西可不少，光是花街的一点点消息就能毁了宇智波走到现在的努力的成果，傻子才会选择交恶。

现在应该是他怕我才对。

一个人的死在这个世界当然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是拉了一群人下水这种事情可不常见。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那么宇智波的故事就会在第二天变成历史书页里的一部分，或者是在野史里名传四方。

他当然会退缩，至少是现在，或者是将来不短的一段时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