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外,小麻烦。
戏谑的措辞让厅内的气氛冷凝一些,我低下头吹了吹杯子里的茶,隔着蒙蒙的水雾看着杯子里氤氲出来的小小涟漪。
只有他一个人跪坐在厅内的正中央,孤零零的一个影子在烛火中影影绰绰的摇摆。
“我来到这里,就是想要就这件事,向摄政关白大人致歉。这件事情的确出乎意料,甚至连我都在得知的第一时间都忍不住吓了一跳——太突然的火灾了,甚至还是人这么多的时候。”
眉目疏朗的青年侃侃而谈,身姿挺拔。
“这件事情虽不是因我们而起,即使不是出于本意,也的确给大人添了麻烦,是我们的不是。”
他含笑颔首,看着主位上的身影。
……真让人不爽。
我咬牙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千手柱间看到正对面靠着柱子毫无坐姿的权宫司表情散漫又乏味的冲着正中央的青年开炮。“这话倒是有意思。听着像是在指责在下为什么会发现你在我的地盘上发现你的士兵。”她的表情浅淡到几乎风一吹就看不见。
“是因为自己能力太强所以情不自禁的藐视了普通人吗。”
权宫司语调凉凉
“真让人不安。”
近乎公开的指责听起来像是锋利的刀刃。
“那先生日后也会‘并非出于本意’然后顺水推舟的杀了我吗?”
摄政关白温声打断了权宫司的话头,但只是喊了她的名字。
“霁禾。”
“在哦。”声音柔软而虚浮。
“不要这么说话,我不是教过你的吗?”
“可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啊,大人不能这么对我呀。”格外没有力气的调子说着这种话反而像是某种扮乖卖痴,格外不依不饶,“是因为怕你的客人生气了吗——好吧,那我道歉。”
眼神轻飘飘的移到跪坐在正中央的宇智波泉奈。
“对不起啊。”
坐没坐相的权宫司懒懒发话。“说了让你这么下不来台的话,真不好意思。毕竟这种事情我实在是太生气了,很难调理好。”
千手扉间看着上席你一言我一语演着戏的两个人,又看了看正中央表情毫无波澜的宇智波泉奈。
——生气了。
他冷淡的评估着老对手的情绪。
那种掺杂着一点反胃的愤怒,和不得不接受的如鲠在喉。
他的确乐意见到老冤家吃瘪,但同样也看出来这出戏更多的是演给他们看。
高高在上且手握权柄的旧贵族,和根基尚浅的新生集权者。
于是他忍不住开了口,出于不知道为什么的冲动,更像是一种不大高明的试探。
“十二小姐,好久不见。”
这句话一直到宴会结束,半夜他批改族务的时候茅塞顿开。
——是不甘心。
出于某种不甘心,为了证明她所处的地位也不是那么的完全高贵。
——拉下来。
他想着。
——把那群贵族都拉下来。
这个小插曲被权宫司轻而易举的化解,随后和摄政关白两个人一起兴致缺缺的演了一场戏,不阴不阳的开始演下一场戏。
权宫司作为这位摄政王的另一张嘴,开始谈条件
很难调理好”
难调理好的到底是心情还是资源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