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含辞回家住了,徐静川最近又出差。
他每隔几天去一个新的地方,找休息的缝隙往回飞,他们总在晚上见面,她能感受到他工作上的事情并不是很顺畅,眉宇间都是疲惫。
“你喝点水先,我看你嘴唇都干了啊。”
谢含辞都忘了他水杯放在哪,在几个桌子间转圈,徐静川把东西放到一旁,坐在沙发里,拍拍自己的腿。
她拿着水杯过来,连同自己一起塞进他的怀里。
谢含辞是胖了些,但还能被他轻松环住,压在腿上的重量变大,更能让他有安心的感觉,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想要抱着她,心情好的时候更想抱。
徐静川的脑袋卡在她的脖颈里,嘴唇偷偷在下面作乱,她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
“你不用总回来嘛,也没什么事,爸不是说你就快忙完了吗。”
他把她抱得很紧,眼睛闭着,语气带笑,
“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我要出差,你抱着我的脖子不放,一晚上都没睡着,还偷偷摸摸的哭。”
“我才没有,你就瞎编。”
她勒着他的头往下压,怀孕之后哪哪都发育了些,这反而是给他制造了福利,徐静川脱了衣服,两人抱着抱着就抱到床上。
转眼天就亮了,谢含辞躺在他的胳膊上呼吸平稳,他平躺着注视天花板,手边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拱。
“小火锅,你怎么还不去睡觉,快回去,明天你那两个兄弟出去玩又不带你。”
火锅两只耳朵中间有个旋儿,是最好认的一只,一个夜猫子,作息和全家都不同。
它也好久没见徐静川,趴在他身上贴了好久,再绕到另一边去舔谢含辞的后背,它身后是阳台,窗帘拉着,飘动几下,另外两只也一起挤出来,三个狗头堆在一起,齐刷刷吐着舌头朝他笑。
月光把三兄弟笼罩的十分和谐,徐静川给它们拍张照片,氛围实在是好,他直接将图片换成了头像。
不到一分钟秘书就发现端倪,跳出一条消息,
“老板,不太行,不行啊。太跳脱了”
“我老婆的大胖儿子们,不好看?”
秘书看到他回得这句手机都吓掉了,打字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你们说好了以后生仨?”
“滚”
徐静川暗灭手机放在一旁,伸手揉了下搭在床边的一个大狗头,翻身过去看见谢含辞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盯着他一动不动的。
“吵醒你啦,时间还早呢,我今天中午走就行。”
他用哄小孩的语气托着她,谢含辞没说话,一直看着他的脸,他陷在了那目光中,凑上去吻她。
“你怎么都不老啊。”吻落下去前,他听到她在喃喃。
“你想让我老啊,怎么盼着这种事。”
徐静川亲完之后想退回来继续看着她,但谢含辞伸手将他搂住,贴在自己身前,手轻轻在他背上拍着,时不时蹦出几个字,
“我堂姐,今天我妈跟她聊天时她才说实话,她早产了,3月份的时候孩子就出生了,之前找她说话她一直瞒着,她在医院躺了两个多月,她一直都没告诉我。”
谢含辞的声音很平静,但依旧能感受到她的悲伤,徐静川害怕这件事影响到她的情绪,可话到嘴边怎么说出来都不合适。
“是个小女孩,小小一个,一直在特护房里都没出来,她也没见过。”
“有没有说因为什么早产这么长时间?”
“没有,也不能问啊,她还在床上躺着呢,脸煞白煞白的。”
谢含辞的脸也很白,胳膊很凉,他用手掌焐着,试图能把她的所有包住,但她自己不以为意,手臂在头顶挥啊挥,摸到了一个本子。
“我最近在学画画,召召帮我找了老师,你看,这是我之前画的裙子,这是我现在画的裙子。”
她拿着的那个本子还是一直藏在包里那个,徐静川看到了才想起来,他之前拿着那个包时,也偷偷打开看过,小本子里除了她的画作还有些写的躺着站着的乱七八糟的话,她有把本子当成唯一的倾诉对象,心声和所思所想都记录着,他只看到过一行,手指就想被灼烧一般地缩了回来。
“你看这啊,看我干嘛。”
谢含辞觉得自己很奇怪,月份越大越精神,刚刚只睡了一小会,如今精神焕发,说话都有劲了,她硬是把本子举到徐静川眼前要他说出个一二三点进步,徐静川组织着语言刚说出一句半,她嗖的一下抽走本子丢到一旁,搬着他的脸研究,
“你下巴这是胡子还是什么,这个疤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