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让芷把谢含辞和徐静川送上去香涟岛的私人飞机,她在下面抱着肩膀,转头看向徐萧的眼神复杂又担心。
飞机降落在香涟岛的省会香金,再搭直升机降落在最南端宛湾市临海的法门度假村主酒店楼天台。
宛湾的气候比霁月岛还好,谢含辞在飞机上换了一条裙子,下直升机时海风很烈,她面朝大海舒展手臂,墨镜差点被吹掉。
徐静川那几个哥们带着自己一家子都在这边,落地这天正好是第62届平洲小姐总决赛,就在这家度假村的沙滩庄园里举办。
同时主酒店楼地下国际艺术长廊里还同时在举行世界名车展览销售会,每年一次,各种方面都很热闹。
天阳来在天台口等着他们,怀里还抱着莎莎,小姑娘长得像她爸爸,大眼睛皮肤白,确实好看,她手里拿着个吃剩一般的甜筒,看见谢含辞就往她脸上怼。
“舅妈你吃!”她说话口吃比徐熙浅还清晰。
“诶呀宝宝。”
谢含辞现在随时随地对着小宝宝夹起嗓音,莎莎对着她笑得灿烂,天阳来忙着抓住她挥舞的手,
“你这个冰淇淋上都是口水你给舅妈吃,不可以哦,你下来走,带着舅妈去一楼买好不好。”
“好!”
莎莎蹬着小腿就要下来,用她黏糊糊的小手拉着谢含辞跑进电梯,
“一楼,一楼!”她对着声控喇叭喊。
进电梯时她还在地上蹦蹦跳跳,脸像个花猫,到一楼时她已经被谢含辞抱在怀里,脸上粘着的东西都擦掉,跑乱的头发也重新扎好,她用短短的小胳膊指着大厅第二道门后面的冰淇淋店,嘴里念叨着点名。
每年寒假,过年,都是整个香涟岛最忙的时候,法门酒店的居住环境还算可以,入住率没有想象中的高,就是每年过年都赶上两场重要活动,来来回回的工作人员比游客还多。
莎莎的爸爸李北庚就在二道门外和一个金发男人说着什么,他用余光看到莎莎在谢含辞怀里蹦,赶忙跑过来。
“莎莎,快下来,你怎么现在还折腾舅妈。”
“没事没事,你去和谈事情吧,没事。”
金发男已经往这边看,谢含辞把李北庚推回去,他临转身前摸了摸女儿的脸,莎莎全程都没什么反应,反而在排队时缠着她这个只见过两面的人不放。
她又忍不住想起他们家的八卦。
在她结婚前,他们圈子里提到最多的天阳来和李北庚的结合,天阳来不用说,十几岁时就狂,因为看不惯娱乐圈不少粉丝把艺人当主子供起来的样子接连开麦几个月,最后被扒出家室,赐名“京阳长公主”,从此各个圈子里都开始流传她的故事,也在每个圈子里都留下她“犀利的评价”和“男人如衣服”的教导准则后,和比她小两届的大学学弟李北庚结婚了。
别看天姐狂是狂,天姐学习真不赖,虽然京阳户口沾了些优势,但她也是正经考入京阳大学的,没用家里出一点力,光是这一点,她爸妈高兴得就将小北区一整片园子转到了她名下。
当年小北区正是辉煌,近几年才慢慢没落,天姐在里面光是倒弄房产就赚了不少钱,区域发展停滞后,那园子也空着不管了。
据天姐自己陈述,她和李北庚都毕业于京阳大学国际关系学院,但上学时从来没有过感情接触,也只在她大三迎新那年见过他一次,李北庚平时不爱说话,虽然长得不错但不爱出风头,又因为家世实在过于普通,以至于他“国关男神”的称号没有大范围传播。
后来谢含辞才知道,天阳来口中这个家世实在过于普通是只李北庚的爸妈都是公立中学在编老师。
不过那时候她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后来早早尝便人间一切甜味的天阳来突然想要安定下来,她拒绝了身边一些朋友提起的联姻,主动看到了刚刚进入国安局打拼的李北庚。
国安部到现在也是天阳来她老爸的天下,但出乎所有人意料,他们确定关系之后,李北庚就辞了职,转身进入外交部,这些年升职没有太快,还在回了母校兼职代课。
天阳来也没有按照她妈的安排去接班,反而去金融圈蹚了几脚水,最后在京阳航空航天大学当政治老师,落稳了脚。
就像她和李北庚的感情,也不是一时冲动,两人谈了五年的恋爱才结婚,这五年没听说她再玩些什么花样。
不过如今的谢含辞以一个外来人的角度看,即使在了解背景之前,也丝毫没感受到所谓爱意。
她低头摸了摸莎莎的头顶。
一长串队伍终于到她们了,莎莎垫脚伏在柜台上点口味,谢含辞只听清她说了一句“超多超多的果酱”,注意力就被身后吸引。
她回头,透过两层玻璃,看到酒店正门停了一辆旅游客车,前后门都打开,车上源源不断下来各种类型的漂亮姑娘,大多数腰细腿长身量挺拔,极少数矮一些,但都精致如同娃娃。
来的人有一算一,全都直接下到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