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如果,我也不想过硬要凑合的日子。”
“我怎么舍得凑合你,这不都是我求来的。”
“竟会哄人。”
他抱着她一起站起身,他看谢含辞一直在裙子腰间拉扯,也把手罩上去。
谢含辞猛地一僵。
“你要是不喜欢就不穿这个裙子了。”
“……喜欢……”
徐静川笑了,摆明又是在逗她,谢含辞挥开手,把他的手也打走,那条手臂在空中转了半圈,拿着他口袋里的一张卡,塞进了她裙子的腰带上。
徐静川揽着腰把她抱起来,竖着的,手臂拖着臀,像是抱着小孩子。
“结婚了,我这点家当也可算是托付出去了,以后每个月老婆得给我零花钱。”
谢含辞的手卷着他的头发。
“你没有工资吗?”
“工资都给老婆买花了。”
“哇,徐大领导变成月光族了?”
“那你没有点什么表示?”
“有,有啊……”
她双手抱上去吻他的唇,啄的一下一下,连着亲了几口,他便躲过去不让她砰。
“答应我了也不说爱我。”
“爱你,爱你。”
她再次把人揽过来,说一句才能亲一下,她被抱在,在花团中间来回穿梭,正对着海岛中间那颗巨大的紫檀木时,城堡上升起的气球在天空中同时炸开,飞舞地向全世界宣告。
海上的人看得到,陆地上的人也能看到,听见声音的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只是还不知道这场故事的主角是谁。
谢含辞也看着天,喃喃道,
“人家都是晚上弄到天空上,都能看得清,怎么就你一天早上非要和太阳肩并肩,这谁能看得清。”
“全世界都看得清。”
“所以我们现在在哪?”
“下淋海上的霁月岛,在月襟岛北面一点,我们的婚礼也在这,之前定好的。”
“好漂亮啊。”
他们没再外面太久,太阳越来越大,照的人头晕,徐静川一手抱着谢含辞,低头将甜甜捞起来,朝岛中心那栋别墅走去,刚一进门,无数发手持烟花一起爆发,彩带和亮片落在两人头顶,挂上头发上,真像个红盖头。
客厅里挤满了人,昨天在艾明婚礼上那一桌哥们带着自己老婆,加上新赶过来的付羽和元冠曲,她们俩在地上挤来挤去,身后偷偷喝了口椰子水的衣慧也露了出来,谢含辞摇晃着腿要下来,站在着呼天盖地的欢呼声中。
昨天的新娘闻献音抱着束铃兰过来,塞在她怀里,喊着说昨天抢到了捧花怎么没拿走,谢含辞其实不太能听清她说什么,她的耳朵和眼睛都被罩了一层玻璃,笼罩得她晕晕乎乎,站不住脚。
梦里都不敢想如此场景,偏偏她真的是站在最中间的主角,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人群很久都没安静下来,她也靠在徐静川身边很久都没缓过来,一手抱着花束,一手挽着他的手臂,甜甜趴在她的膝盖上,闭着眼睛头一点一点的,时间快到中午,外面阳光更烈,她却踢了高跟鞋,拉着徐静川往外跑。
靠在花束脚下,镜头要把整片花海都扩进去,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摆在甜甜的毛上,天然美丽高贵的背景板,铃兰挨着小猫,她最后拉过徐静川的一只手,定格下一张照片,连同红底的双人照,和结婚照一同发了出去。
然后大家都知道了,她才是这场故事的主角。
这种感觉确实美妙。
发了照片,屋子里也安静下来,这帮人大部分都通宵未眠,收拾收拾回去补觉,几个女孩凑到谢含辞身边,拉过她的手研究钻戒。
“现在钻石虽然被贬的一无是处,但是越大的越值钱,不会掉价的。”
“对,那些折价特别狠的都是小钻,5克拉一下那种。”
“什么折不折价,你要卖婚戒啊?”
“别瞎说一会她家老徐出来打你。”
谢含辞坐在窗台上,看着身边七嘴八舌的姑娘们,这是她来到京阳后给自己打下的天下,她害怕失去,但也很容易满足,如今再回头看看,这小半生其实得到太多,反而习以为常不珍惜。
真怕有老到写回忆录那天,谈谈自己,却是这人生真是轻而易举。
激动的心情从身体深处往出涌,她甚至来不及抽出被握着的那只手,便低头干呕出来。
身边的人都安静了,愣愣地看着她,她抬头,和门口的徐静川对上视线。
“唔……”
她用另一只手捂住嘴,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