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就别喝咖啡了,给你这个。”
好歹是初中同学,谢含辞把其他人都关在玻璃门外,带着梁家南来到茶水间,给他倒了杯果汁。
“没想到来了第一天,先是大明星给我倒水啊。”
梁家南没喝那杯果汁,只是窝在手中,他看起来变了也没变,说话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谢含辞即使坐在他对面,也只看了一次他的眼睛,视线定在吧台上。
“我不知道有你啊,给我的资料我都还没来得及看,我刚从片场回来。”
他都来应聘安保工作,反倒显得她说这些话像是炫耀,谢含辞也只解释一句便不再言语,老同学见面,哪有故事里写的那么唯美,成年人之间看一个眼神都直接分高下,她再傻也懂这些。
“我知道,我也有侥幸心理,就是看见是你招人,我才敢来,想着能不能碰一碰运气。”
这公司招安保竟然直接写她大名,怪不得闻天歌总和这部门吵架,叫他们脑瘫。
“那也挺巧的,既然是这样,就留下来吧,其实工作也不重,就是仔细点就好了。”
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让谢含辞感到窒息,真没想到上学时盼了那么久的事情今天就这么轻松做到,她没再看他,起身要走。
“也是偶然,我来京阳那天,好像在祝城机场看到你了。”
谢含辞的动作顿住,表情微变。
回家第一天,她便做了个梦,梦里有他,她以为只是故地忆故人,没想那天的一撇竟然不是幻觉。
“哦,那天,对,我回家给我爸过生日,正巧碰见了吧。”
“对,我也是看到了你,突然想起,我也算大明星的同学呢。”
“那你怎么突然就来京阳找工作了呢?”
紧张的气氛缓解,谢含辞重新坐下来,聊起家常。
“下岗呗,咱们老家那不景气了,之前一个水厂养过一片厂区的人,我堂哥工作时还是直接接了我大爷的班,我们这一届工作时就要考试了,我爸托关系把我安排到我妈那个部门,得过且过了几年,到去年年中,大概就这个时候,水厂一批一批的裁员,终于也轮到我了。”
谢含辞慢慢想起从前,他们家也是双职工家庭,以前在厂区人人羡慕的配置,谢含辞一家都是从外地过来,过老姑夫家里的关系在水厂给宋云宜找了个工作,没有编制,当年的合同工,不过退休后待遇不错,也算捡漏。
真没想到短短几年,曾经辉煌的大厂就这么落寞下来。
“那裁员也会有补偿吧。”她干巴巴地接话。
“补偿是有,但就那么一点,哪够现在生活的,还得养家,孩子开销那么大。”
他自然地提起自己的事,纵使谢含辞早就猜到,也依旧心脏停了一瞬,然后展开笑容,
“结婚啦,孩子多大?”
“快五岁,男孩,他妈,之前考到咱们那初中当化学老师,后来厂里人越来越少,年轻人都走了,学校找不到学生,一个年级就一个班,一班二十多个人,老师也多,要辞退,她就自己出来,努力了半年,考上了京阳一个小学的教师岗,在这稳定下来,我们也都过来了,毕竟孩子上学,还是首都最好嘛。”
“那挺好的,这边,机会也多,条件也好,对孩子也好。”
闻天歌在旁边房间敲敲门,谢含辞站起来准备结束对话。
“走吧,就认识一下人,然后主任给你们排班,你要是要照顾孩子的话,我和主任说都给你安排白班,最近拍戏都在京阳,我……”
梁家南没接这句,他终于直视她,问出憋了很多年的话,
“你呢?”
“我……”
初中时的记忆窜入谢含辞的脑子,她永远纠结永远不敢表达的喜欢,她初中时最好的朋友,她青春期做过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