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含辞在他旁边,穿了套柏提尔德299年秋冬高定礼服,肩膀处镶嵌的钻石反射兰纯晃人的阳光。
离开记者镜头前,岳阳不经意地帮她调整了下腋下流苏,半拥着她离开房间,两人一起拐进酒店大堂临时搭建舞台后的暗光通道,她手里的小包丢在他身上。
“你演的挺过瘾啊。”
“这是在夸奖我?”
一碰到这种时候,他就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装作并不能完全听懂平国话的样子,谢含辞也不解释,也不和他计较,走过去一起趴在小栏杆上,撞了下他的手臂,
“你拿到手多少财产了?”
岳阳的手指挨个摆动一下,随便一耸肩,
“差得远呢,现在最大头的柏提尔德还是在我大哥手里,他结婚了生孩子了,按照人头也会分得更多,我爸和我妈的关系一直相互针对,他不高兴的时候就会用香佧的事情来挤兑我,集团下面一百二十多条主线,我们家六个孩子,我却并不可能分到20条。”
“那你现在应该去找一个集团内部的姑娘和她结婚生孩子,而不是拉着我这个明摆着和香佧关系更近的女明星到处‘招摇撞骗’。”
“可是要让所有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啊。”
他什么都懂,偏偏不搭话,岳阳一手提着她包包的袋子,一手像兄弟那般揽在她的肩膀,往后面走,
“放心吧,咱们肯定要做对双方利益最大的事情,再坚持一晚,晚宴过后,投资,人脉,资源,朋友,公司,最后还有忘不了给你的,股份,世界不都踩在你脚下。”
谢含辞没把他哄人的话都听进去,跟着走过场般的笑了几下,他们上了电梯,后面和副总玩打手板的元冠曲也撇下他,噔噔噔跟上去。
平洲最大的新酒店开业,艺人没请几个,但好像所有的网红都飞了过来,为了不出差错,谢含辞来之前特意戴了隐形眼镜,晚上她坐在岳阳和元冠曲中间,看着侧面小门源源不断进来拿着媒体入场卡的打扮的精致的男男女女,工作人员不停搬来椅子,拿着一叠没有姓名的晚宴卡。
“辞姐,”
元冠曲凑过来,她明明比谢含辞大一岁,却只喜欢这么叫她。
谢含辞听到声音,转头看她。
“你除了徐静川,还有个其他的男朋友吗?”
谢含辞没有马上回答,弄得元冠曲心慌慌。
“我不是要和他在……”
她看谢含辞摇了头,马上改口。
“那你怎么还没和他复合啊?”
“你也是他派来的?”
谢含辞想都没想就冒了出去,元冠曲愣了一瞬,瞬间明了。
“我知道了,片场那些一帮帮的徐家人都是他弄来的说客,他这男人真鸡贼啊,自己不来,让家人来,到时候结婚也让他家人来?”
“我没想过那么远。”
“你是没想还是故意逃避。”
谢含辞收回看过去的眼神,却被元冠曲挽住手臂,两张脸要贴在一起,至少在她心里也要慢慢融合。
有时她看着元冠曲,就好像看着从未见过的,敢于表达的自己,无法隐藏,只能强迫自己敞开心扉。
“也不是逃避,就是没到那么远的时候,也没有机会给我想那些事情。”
“那你怎么不找新的男朋友,你身边也好多很好的男生啊,你是不喜欢谈恋爱吗?”
她没法回答,硬生生转移话题,
“你是老天派下来给我做调查的吧。”
“我之前也有个男朋友,我觉得如果在我们还在一起的某个时间结了婚,也会不错,可是就是错过了,分开了,再也没可能了,之后我处过别的男人,也没有那种激情了。”
“对前任念念不忘不就是现任不够好,但也不是真的说现在这个人不好,只是在你心里不如从前那个。”
谢含辞和她说这话时十分坚定,就像过来人,就像她什么都知道,还要装作不懂。
“可是他有什么好,不过是在我没见过几个男人的时候遇见他而已。”
元冠曲放开她的胳膊,坐回自己的位置,仰头把那大半杯酒都干了下去。
台上主持人喊了几次岳阳他都坐在那没动,手里抓着酒杯,酒面都不浮动几下。
爱上她不是看到了她有多好,反而是她站在那,让他看到自己多好,回忆满满当当只能装下一个人,他爱我的时候我最有魅力,她不看我时。
岳阳放下杯子,朝台上走去。
谢含辞的目光始终没有看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