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川接了通电话,火急火燎地要离开,他抓着谢含辞塞进副驾驶,之后就不停地打电话,她靠在玻璃上,哈出雾气画了一幅又一幅画。
最后一通电话,谢含辞听出是他秘书的声音,一句“发过去了”结束对话,弄得她心痒痒,时不时往左面瞄,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瞄了几次,旁边却响起徐静川的笑声。
“想看?”
“不想。”她想都没想就回答。
“看吧。”
他快要比她妈妈还了解她了,谢含辞梗着脖子,只转过来眼珠,看他手机上有张照片,黑暗的走廊中,一个女人身上不着片缕的站在台阶上,表情魅惑。
她认出了女人的身份,推开他的手。
“你们相互之间怎么都弄这种手段。”嫌弃的语气和表情。
“他先惹我的。”
“那你把我带出来干嘛?”
“其他的事情。”
他又变得严肃了,谢含辞转过身子对着他,刚刚那张照片划过去,下一张,一个巨大的长条桌子上,一盘烤全羊,盛在大盘子中,摆在白色桌布上。
“见过这个场景吗?”
谢含辞靠近他的手机看了好几眼,放到照片左边一个摆件花束,突然点头。
“我不是见过,我好像去过这里,就是这个,我去过。”
她重复两遍,伴随着点头肯定。
徐静川飞快地暗灭手机,要她回想,
“谁带你去的?什么时候?在哪?”
他的语气让谢含辞直起腰,认真回想,回忆定格在某个时间节点内,她在手机上翻曾经的记录,确定准确时间,
“就是,那张照片里,宴会之后一周,那个周末,你出差去了,那个叫苏秘书长的女朋友,说出去放松放松,然后……”
徐静川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压了下去,按出短促尖锐的一声鸣叫,像是声悲鸣,久久回荡在谢含辞的脑海中。
太阳转下去,换上黑日,他才开口,
“什么时候的飞机去拍戏?”语气已经软下来。
“明天早上,七点半。”
“回去睡一觉,明天我送你过去。”
他开车送她回枕水御湖,要离开前,她撑住车门,
“那个照片,我能看看吗。”他出来前把装照片的牛皮纸袋拿了出来,不是闻天歌压在电脑下的那个。
“好。”
他递给她袋子时,两人的手指又短暂的接触,他的指尖冰凉又湿润,浸满冷汗。
“你回去开车小心啊。”
谢含辞看着车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一晚上都没睡,三只狗狗被送到闻清越那撒欢,卧室里安静得听不到气息,谢含辞一张张翻过那些照片,过去从另一个角度打开。
那天她从床上爬起来,睡袍挡住满身痕迹,她闭着眼撑着洗手台刷牙,洗过脸后从浴室探出头,徐静川在床上侧躺着朝她笑。
她捂着腿根走出来的,今天的飞机去时装周。
已经和品牌合作过快两年,今年他们提供的那条裙子是高定系列的压轴款,细肩带的小黑裙,听说品牌今年走简约路线。
以前合作过的女明星也没有过这种待遇,不用想也知道睡在后面发了力,徐朝懿和她一起来的,拿着平国只有三张的特级VIP卡,在后台横冲直撞。
她依旧很累,眼皮抬起一次都要花好大力气,露出来的皮肤进过几小时的遮瑕,重新变得白皙动人,摄影师抓住了她的一个侧影,下垂的视线和提不起的眼角,被粉丝吹了几个月的破碎感神图。
那天她遇到了两个人,都是前辈,一个女演员比她大了十几岁,从她小时候起几年一个爆款,被称为电视剧女王,她个头小小的,气场十足,不知为何,专门来她面前绕了一圈,拉着她的手说了好几句话,离开时带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女孩,一起进了全黑装修的高层休息间。
一个是个爱豆出道的女明星,比她大了五岁,曾经有舞台大火过,如今在电影圈,主演了几部。
她的位置在她斜后方,今天的妆造也素净,拉直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脸颊两边,和眼睫毛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