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含辞站在综合楼拐角的通风口处,被冷风呼呼地刮着头发,直到两侧碎发都被吹乱,她才张开冰冻的,僵硬的唇,
“我不是他女朋友,我和他没联系了。”
她说完便想要挂断电话,对面却比她冷静得多,开口也更快,
“那你知道他的现女友是谁吗?”
很平常的一句话,谢含辞却莫名从中听出了挑衅,她自然垂下的那条胳膊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坠得生疼又不停颤抖,
“你是他现女友和我都没关系,我和他也不熟。”
听了她这句话,对面的女人突然就笑了,笑声中带着她听不懂的情绪,而她居然和谢含辞聊起了家常。
“你了解他吗?他最近在干嘛啊?”
“我不了解,我也不知道,你去问别人吧。”
只有她想,明明她可以在女人第一句自我介绍后将电话挂断,但此时那根手指也有千斤重,通话一直在跳动。
“妹妹火气怎么这么大,我也不想和你有关系啊,我只是想要个他的联系方式。”
“我不知道,好几年不联系了。”
她说完飞快地挂了电话,手里抓着杯奶茶,背对着剧组不动。
很多人问过谢含辞,你了解睡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吗,他从哪里来,家里是什么背景,他本人又什么背景,他睡过多少女人,一生中到底闪过多少瞬间,有没有一次,是和你有关的。
她总是摇头,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第一次见他,第一次,她自己的第一次,他和她的第一次,做了五次,直到最后他都没有拿出去,第二次,他把她半截身子扔出了窗外,第三次,他把拳头伸了进来,第四次,他灌了500ml水。
是500ml吗,还是更多?她已经不记得了,只剩小腹那种鼓胀的感觉,依旧刻在心底,这么多年都抹不下去。
邱荧希叫了谢含辞几次她都没反应,她放下筷子往拐角处走了几步,只看到她站在正迎风的位置上,一只手扶着肚子的位置。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啊,里面就有卫生……”
谢含辞拂开她的手,缓缓蹲在了地上。
闻天歌再找到谢含辞的时候,她举着个酒瓶子和千谦蔓吆喝着什么,闻天歌来回看了几次,把邱荧希拉到一旁,
“这不挺正常的吗你说怎么了?”
“那我看错了?”邱荧希挠挠鼻子,“可能是我看错了,我就发现她接完电话看着挺郁闷的。”
“行了你赶紧去忙吧。”
闻天歌把邱荧希推走,又看了谢含辞几次,最后一下子拍在自己脸上,自言自语,
“我好像那个精神病院的护工。”
她们在剧组住了三天,海景房,海风清凉,不在剧组的日子她喜欢在沙滩上走来走去,和旁边渔船上的小姑娘混熟了。
日落前她正在沙滩上摆弄新捡到的几个小贝壳,小姑娘从另一侧跑来,拍她的手臂,
“姐姐姐姐,那边帐篷里有个阿姨说请你过去。”
谢含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做在沙滩帐篷小镇那里,面前摆着两杯果汁。
她能猜到那是谁,回过身,把贝壳上的沙子都敲下来,放在小姑娘手心,
“帮我留着,明天我来拿。”
“好!”
小姑娘点头时把脑袋后面的辫子摇的飞转,被晒得黑红的小脸十分认真。
谢含辞起身朝帐篷走去。
她今天下海玩过一圈,身上穿得泳衣,外面一件纱袍,在腰间系了一下,走起路时摇曳生姿。
吴玖确实承认这个女人又年轻又漂亮,但那又怎么样,过几年谁不会老,谁老了都丑,那种又花心又有权力的男人,永远能找到18岁的小女孩。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