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有伴娘,谢临棋的同学兼闺蜜,婚礼策划人带着她们疏通流程,谢含辞从休息间出来,一步三回头,差点撞在门口一个人身上。
“姐!”
男孩经过变声期,嗓音低沉得有些陌生,她转头,看到谢晏在门口靠着,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
谢晏是谢临棋的亲弟弟,今年才17岁,比谢含辞小了一轮,比谢临棋小了15岁。
谢临棋从小和这个弟弟就没什么共同语言,他出生那年她高一,本就是青春期敏感学业又重的时期,父母祖父母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新出生的男孩身上,忽视和不平衡,深刻在骨子里的重男轻女,足以扭曲一个女孩。
他们姐弟从小关系就不好,可他们的父亲临终前和谢临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帮爸爸照顾好你弟弟。
谢临棋懂事,又不那么懂,一辈子都被锁在了她不平衡的家中,父亲去世,家中只剩姥姥,母亲,和未成年的弟弟。
谢晏上高中那年,整个祝城教育体系做出修改,全部按照学区录取,但由于人口流失严重,招不满生的空位可以接受按照成绩录取的走读生,全家给谢晏凑钱买学区房。
那年夏天,谢含辞刚和徐静川分开,所有片酬都被她丢了出去,至今不止去向。
谢晏最后被他妈妈倾家荡产送进了祝城排名最高的那家省重点,还在学校旁租了房子陪读,谢临棋上高中时爸妈也陪读,只是那年房间里始终围绕着婴儿的啼哭。
她狠下心辞了现在的工作,去了山福津,遇到了周熠礼。
关于周熠礼,谢含辞不太了解中间细节,谢临棋也只和她提起过一次,他是她贯穿在整个高中的暗恋,是毕业后就断了联系的青春。
结婚前半年,他们都还没确立关系,那年夏天谢临棋回了一次祝城,因为妈妈病倒了。
中间的过程谁都不知道,再有消息,谢临棋已经通知亲戚,她要结婚了。
婚礼由周家全权操办,谢家只要出人就好了。
“姐。”
谢晏的声音把谢含辞从回忆中抽出来,她又抬头看向这个堂弟,她和他更不熟,见面都没见过几次,上次见他才几岁,如今面对面走在街上,说不定都认不出来。
她朝他笑笑,也不知道说什么,抬手拍拍他的胳膊,他却默默跟在她身后朝外走。
外面大厅,大娘正在招呼宾客,她生病后身体一直不好,今天精神头倒是足,胸前别着个大红花,笑容满面。
她看到谢含辞过来,一把将她拉过来,对着对面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亲戚,
“这是我侄女,大明星,前一阵刚得过大奖的。”
谢含辞想走,她的腰被大娘搂着,她想捂住脸,她的手臂被大娘的妈妈抓着,她都不知道应该叫她什么。
尴尬到极点的社交终于熬过去,谢含辞独自走到酒店的阳台上透气,她趴在栏杆上,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和她隔了五六米外的另一个小阳台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呼吸声。
她往那边看,一个模模糊糊的头,她眯了眼睛,不认识脸。
“大明星也回来了。”
谢含辞皱了下眉。
“姐夫这是,新郎啊。”
宋云宜不知何时走到她后面,解了围。
“姐夫好,姐夫好。”
她打完招呼弯着腰,把脸贴在栏杆上,尬得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