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儿,祖母知道,这件事你不是为你一个人去做的,你说你相信祖母,祖母也相信你,你就放开手脚去做吧……”
不必有后顾之忧,瑛儿,祖母说过,林家所有人都会平安无虞的。
“谢谢祖母。”
“父亲,母亲,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我幼时的武学同窗郑长念如今就在宣擢司当差,我等下就出门找他,请他对三妹妹多加照拂。”
“三妹妹,你还记得郑长念么,那日我陪你出城去还……时他也在,剑舞和剑萍也是在他家找的。”
林瑛想起去李家还账那日,有两位林珝的同窗一起去的,郑长念便是问林瑛“你不害怕吗”的那一位。
林瑛点了点头,“我还记得他。”
“可是郑氏武行的?”
“回父亲,正是。”
“只是那宣擢司的人向来不怕权势,不讲情面,这个忙人家能帮么?”
林丰泉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这城中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宣擢司里面的人都是什么做派的,铁面无私,六亲不认,宫里宫外的都对宣擢司忌惮三分。
“又不是让他为我们徇情枉法,不过是为我们传一两个消息罢了。”
“长念那孩子,我是见过的,长得顶天立地的,看上去温和机灵,是个善良又讲义气的。”
“何况如今林家又不是让他背法弃律,胡作非为,只是递个消息,想来这个忙他还是会帮的。”
“母亲说得是,那珝儿,等你妹妹进宣擢司的消息一传出来,你便立刻出门去找他,看看他能不能帮咱这个忙。”
林珝点了点头,“父亲,儿子明白。”
“珝儿,”季老夫人想了想,唤了林珝到他身边去,“你身边可还有可靠之人?”
“眼下都不在京中。”
“祖母,您可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有两个人,得你亲自去接一趟。”
“那我这就动身……”
眼看着已经到了申时,林瑛同家里人告了别,就立刻赶回了侯府。
一直守在角门处等着林瑛的是源安公主身边的崔嬷嬷,林瑛和丁如意一路跟着崔嬷嬷经一处落着锁的侧院到了源安公主的房内。
“穆儿虽然说不了话,可他喜欢热闹,今日的生辰宴一直要到戌时才结束,所以府里现在还有很多人……”
源安公主请了戏班子,还安排了些投壶、锤丸、木射之类的游戏,府中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
她从宫里请了太医来为林瑛看诊,到时候太医也算是林瑛没离开过侯府的证人。
“你放心,那位太医是我母后的心腹。”
太医为林瑛诊了脉,按照事前统一的口径,说林瑛是受了惊吓导致的晕厥,他开了几贴药,交代林瑛按时服下,再静休几日便可彻底痊愈。
源安公主和全候亲自将林瑛送到了正门门口,一路上遇见了不少来府中参加宴会的人。
想必要不了多久,户部左槽侍郎家那位开学堂的三姑娘病倒在侯府的事情就能在这城中传遍了。
林瑛离开侯府时,詹彰理还故意上前相送,他手腕处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据源安公主说,詹彰理自称那伤口是他不小心打碎了茶盏所致。
“林姑娘,你可一定得好好保重身体才是,我和你姐姐成婚时可还等着让你喝两杯喜酒呢?”
“若是你不好好保重身体,等不到那时候该多可惜啊?你和你姐姐的关系又那么近,对吧?”
“我可能……确实等不到那时候……”
因为我压根儿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这门亲事不会成真,这杯喜酒也不会存在。
“林姑娘,咱们改日再见。”
詹彰理,只怕是等下就该见了。
林瑛垂着眼睛笑了笑,坐上马车和丁如意朝着宣擢司去了。
“我叫林瑛,是户部林侍郎的女儿,前来宣擢司——自告。”
“今日,在全侯府上,我用此物划伤了荣小王爷。”说着,林瑛就将头上那根竹簪取下来递了过去。
“这是……一根筷子?”于镌皱起眉头看了半天,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