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是他被绳之以法,断之以刑。”
“瑛儿,你相信祖母么?”
“当然相信。”
“那你在做那件事之前,一定要来告诉祖母。”
“祖母和你一起,我们一起找到那个能保你无事,能保我们林家无虞的好法子。”
林瑛从季老夫人屋子里出来时,天已经暗了,院子里一棵棵在白天时看起来绿意盎然的树,在这深夏的傍晚看起来竟有些发黑。
她心想,真能有保林家无虞的好方法么?
“老太太,三姑娘莫不是遇着什么事了吧?”
“不管遇着什么事,我都不能让我孙女有事,都不能让我们林家有事。”
“什么身份尊贵不尊贵的,就是他天王老子犯了事也不行。”
“若天下人要做一件本来就正确的事,还得顾东顾西犹豫不定,那这世道它得烂糟成什么样子了?”
“我孙女想做,我就一定得帮她把这事做成了,我们林家也一定会帮她把这事做成了……”
月亮缓缓,爬上房檐,看着林瑛坐在院子里发呆,而同样在房檐上看着林瑛发呆的还有一位。
邱箴已经从徐盈那里知道了当初跟踪林瑛的人是丁如常,也已经知道了丁如意和丁如常被荣王府的人追杀,是林瑛把他们送到城外柳鹂家中的。
他一边惊讶林瑛行事竟如此大胆,一边懊恼自己当初怎么就把林瑛误认成个女癫子了。
白日里,他见到林瑛出城,便猜测着林瑛是去见那师姐弟俩了,想来有些事情林瑛已经知道了。
许多话怕是要早些说清楚了,许多事也要早些做准备了,邱箴一边想着一边翻下房檐,“林三姑娘好雅兴。”
“邱副使终于舍得下来了?”
“你知道我在?”邱箴学着林瑛的样子,靠在廊柱上,抬头看着夜空。
林瑛点头,“月色还挺亮的,我的眼神儿也还不错。”
“你今日出城了?”
“对!”
“你为何要在夜阑更深之时上别人家的房顶?”
“来做客。”
“夏山可对你坦白了真实身份?”
“客人?不都应该是走门的?”
“林姑娘最近可是结交了新朋友?”
“邱副使为什么要跟踪或是派人跟踪我?”
“林姑娘为何要救他们师姐弟?”
“邱副使呢?你又是为何要救?”
“你为什么要怕我?”
“你为什么……”林瑛怔了一下,看着墙头瓦,顿道:“也不是怕,只是有些……尴尬。”
“那……若是日后我有事要找你相商,你……还会拒绝么?”
“不会。”
“因为……也有可能是我主动找上门去与你相商。”
“我也不会……”邱箴打断林瑛,忍不住压了压嘴角,“林姑娘早些休息,明日还要早起上课呢?”
“邱副使也早些休息,明日还得早起上朝呢……”
翌日,林瑛刚到学堂,就发现门口站着的那辆马车好生眼熟,就连旁边的那位嬷嬷似乎也在哪里见过。
“是谁呢?”林瑛边走边皱着眉头回想。
直到她看见全穆从车上下来,朝着她跑了过来。
啊!财神奶奶!
“公主这个时候到学堂来所为何事?”林瑛看着后面貌美端庄浑身贵气的女人,忙对她施了个礼。
“我有件事想与先生相商。”
“劳公主移步学堂,咱们去里面聊吧。”
“公主是想要全穆来学堂上课?”
之前,都是由江一跃为全穆上课的,公主每日都会派车来接江一跃到自家府中。
可是今日,公主突然提出想让全穆到学堂上课,难道是江一跃犯了什么过错?
“林姑娘不必担心,一跃讲得很好,行事也很妥贴稳重。”
“只是如今穆儿的课程已经跟上来了……”
林瑛松了一口气,笑道:“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还有几日我们学堂就要休假了,一个月的假期。”
“不妨等休假结束后,再让全穆到学堂来吧。”
“也好。”
“先生让人送去的书盒,穆儿很喜欢。”
“喜欢就好!铺子里的木匠改了好几次呢。”
“我瞧着那书盒做工精细,想来那木匠的手艺不错,最近刚好想给穆儿做个书案,不知道可不可以让他来做?”
“当然可以,他叫夏山,是家具铺子里的掌柜,手艺确实不错,若是公主需要,我就让他去一趟。”
“好!”
财神奶奶……源安公主走的时候,又给林瑛留下了一千两银票,“林姑娘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些什么,也尽管开口。”
“我好歹有这个虚名在,有些事做起来比你容易许多。”
听见源安公主这句话,林瑛愣了一下,但匆忙间来不及反应,她只能点点头微笑着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