痦子男站在前面,他看起来什么都不怕。
“杀人犯法你知道么?”
丁如意跪坐在小师妹的尸体前面,她崩溃极了。
“法是什么,法在这里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张烂纸是几个破字罢了。”
她红着眼睛起身,盯着面前的痦子男,“那杀人偿命你总该知道吧。”
师弟丁如常看见周围的巡捕和那群狐狗都把手中的剑提了起来,赶忙起身拉住了她,“师姐,我们带师妹回家吧。”
丁如常弯腰把小师妹抱了起来,跟着丁如意朝着城门口走去,他们在城门口站了两个时辰,才等到城门开。
从那之后,丁如意和师弟每隔几日都要到城中去打探消息。
那个痦子男不管是谁,丁如意都想要他得到审判。
若是法理对于他无用,天理觉得他能容,她自己还有一双手和一条命。
詹彰理,荣王府……这些消息慢慢地都被她掌握了去。
而这几年里,她还掌握了许多詹彰理做下的坏事,擢发难数,罄竹难书。
包括前年荣王开府设宴,他推林瑛落水的事。
那日,她偷了一件府中女使的衣服混了进去,一路跟着痦子男走到府里花园处。
隐约听见了他同一名姑娘在争吵。
?竟然真的是你。?
?上次见到我只当我看错了,只当我眼花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连容貌都未曾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那姑娘似乎是害怕,又似乎是愤怒,说话时还带着颤音。
?你的容貌倒是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可你知道么?你眼神里的恐惧和那天是一模一样的。?
?你个混蛋,你不怕遭报应么??女子抬起手就要打他……
丁如意见那位姑娘被推下河后,担忧不已,詹彰理刚一离开,她便从树后跑了出来想要去救人,可她不会游泳……
踌躇间,一位穿着红色衣裙的姑娘径直跳进了河里。
与此同时,一位公子也发现了她,还请她一起搭把手,他们两个人一起把落水的姑娘和下水救人的姑娘都拉上了岸。
之后,丁如意和丁如常在跟踪詹彰理时,偶然发现他手下的人开始跟踪林瑛了。她不知道林家姑娘同詹彰理有什么过节,能让詹彰理亲自对她下死手。
她本来想出面问清楚的,可惜听说那林家姑娘得了失魂症,不仅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还性情大变。
她见詹彰理手下的人跟踪林瑛,就安排了丁如常私下里也跟着她,保护着些。
可没多久,丁如常就被宣擢司的人发现了。
好在詹彰理那边的人也被发现了,之后他就把跟踪林瑛的人给撤了。
“宣擢司的人之后也没再继续跟踪你了,只在你被劫之后又跟踪了你几次,应该……是护你周全的。”
“护我周全?”
“对呀!”丁如意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你可知跟踪你的是那位副使?”
“邱副使?”
丁如意无声地点了点头,林瑛不觉心头一惊,他为何要跟踪我?莫非是他发现了什么?
“你似乎很怕他?”
“说不上怕,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林瑛一想起邱箴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也许是第一次见面就说谎还被当众揭穿的窘迫之感太过深刻了吧,又或许是在第二次打交道时,自己又是在设计陷害别人,怕被发现的忐忑之心太过焦灼了吧。
“他……是好人。”丁如意轻道,“是在护你周全。”
“你怎么知道……他是好人?”
“若不是他,我师弟也差点没命。”
丁如常曾经瞒着丁如意去了一趟宣擢司,詹彰理得知之后就安排了人找上门去打算杀掉丁如常,是邱箴以诬告之罪将丁如常关进了宣擢司的大狱,还先詹彰理一步将丁如意也带进了宣擢司。
“当年,他还不是副使呢……”
林瑛听了这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丁姐姐,你……是怎么来到这边的?”
“被车撞了。”
“你呢?”
“刀。”林瑛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那你是真的失忆了么?你似乎应该和那詹彰理是认识的。”
“她应该认识,”林瑛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但我不认识。”
“我就是在她落水后才成为她的。”
“我来这里还不足两年。”
丁如意脸色变得苍白,“这么说……”
“对,她落水后死了。”
当日要是早些出面阻止他就好了,丁如意懊恼极了。
“所以,我也很想知道她和那个姓詹的到底有着什么仇什么怨。”
“可如今,我连那个姓詹的长什么样都还不知道呢……”
“瑛儿,我总觉得那个姓詹的好像也同我们一样……”
“都是不属于这里的……”
林瑛错愕地抬起了头,刚好看见远处净手回来的柳鹂,她笑着朝柳鹂挥了挥手,和丁如意的聊天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