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从出生起，就有一项特别的天赋，她可以看到别人头顶的称号。

起初她和父母说过，可惜她的父母并未当回事，只以为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

后来她遇到了师父，踏上修途，知道世界上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天赋，她的天赋虽然有意思，能帮她分辨出对她心怀恶意的人，但也不算如何特别。

直到现在，小花才反应过来，其实所谓的称号、善恶，都是被看破的一部分真实。

她的能力，和嘲风的一模一样。

不对，应该说，嘲风将自己的能力给了芜月，作为芜月转世的她，才天生有勘破虚妄、理清真实的能力。

小花记得易家主曾说过，天赋是可以剥离再赋予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芜月转世以后这项天赋仍旧存在，但它来源于嘲风，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有了这双眼睛后，世界在小花眼里清晰了很多，是善是恶，是谎言还是真诚，她都能一眼分辨。

［难怪嘲风前辈不想为修仙界牺牲，］在没人的时候，小花忍不住和系统感慨:

［这么多人来来往往，我就没看到几个让人舒服的，有的气息暴躁到想杀人还要强压下去，要是这群人来劝我，估计我也不会听。］

月神宫的位置不知被什么人透露了出去，可能是上次被打怕了，这次众修士不约而同采取了怀柔，轮番上阵劝说嘲风，企图让他明白献祭的必要性。

［小徒弟，你的技能是不是又升级了？］系统在小花的识海里蹦哒了两下［前几天你明明还感觉不到情绪的。］

［好像是啊，］小花想了一会儿，点点头［我现在单单用眼睛看，就能捕捉到好多信息。］

这个能力是一把双刃剑，又好处也有坏处，能感知到别人的情绪，自己就很难不被影响。

好在小花有红莲业火，业火之下，晦暗不生，是克制心魔的最佳武器，如果没有业火，小花也很难说自己不会被影响。

“孩子，你是……”

一位老者见小花呆愣愣的站在走廊上不动弹，主动上前搭话。

“见过宗主，晚辈王潇华，一介散修，因为被芜月仙子所救又无处可去，所以暂居月神宫。”小花认识这个老人，他是天玑宗宗主，曾在嘲风被抓到落霞宗的时候和芜月有过短暂的争执。

这位老人是最近找上门来的人中难得气息不那么令人讨厌的，因为他身上的气息就像白开水一样，寡淡到几乎能隐形，看到他的第一眼，小花还以为自己的能力又失效了呢。

“原是如此，”老人微微颔首“芜月仙子此生多行善举，老朽自愧不如。”

“前辈，”或许是这个老人看起来不那么讨厌，又或许是这段时间小花也积攒了太多话想说，她忍不住问道“您也是来劝嘲风前辈……牺牲的吗？”

是的，是牺牲，不是死，每个人都这么说，就好像用牺牲代替死亡，就能抹去他们在逼人送死一样。

“老朽并无此意，只是想和嘲风小友谈谈。”老人发须皆白，神情不悲不喜，倒真有些得道高人的味道。

“那……你们谈的怎么样？”小花眨了眨眼睛，猜测这个老人恐怕无法说服嘲风。

“……老朽与嘲风小友在某些事的看法上相差甚远。”老人修行了一辈子，倒不至于因为几句话就动气，不过见嘲风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多少也有几分憋闷。

这个结果小花早有预料。

天玑宗宗主或许不是坏人，但他久居高位，又修得自在清净，对人间世俗的喜怒哀乐难免抱着点儿鄙夷的心态，觉得沉溺于这些事的人是心性愚昧。

嘲风不怕死，甚至不惜命，可他有着妖族一脉相承的反骨，谁想让他死，他就偏偏不如那个人的愿。

再说，他在这个世界上无亲无友，无牵无挂，又有谁值得他去拯救呢？

小花不太喜欢这些大道理，去和芜月讨论炼器都比在这里听他们念经有趣的多。

芜月自己就是炼器师，月神宫内也有专门的炼器室，在得知小花是器修后，芜月颇为耐心的给了她不少指导，让小花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