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想想,大学的时候你带着我才多长时间?加起来才多久!小学里天天带着我上课,大学里苏苗说不要带我就不带,和庄眠在一起之后更是就差把我丢掉!】
【可是没关系,谁叫我喜欢你呢,谁叫你是我的莱莱。看,陆宝贝不是走了吗,庄眠更是,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夺走你!】
【但是莱莱,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人靠近你,招惹你?我厌倦了,所以我想了想,你不要做人了,做人多麻烦,有那么多人会来介入我们,你和我一样好不好?】
娃娃细数它的心思,安莱听着听着,电光火石间突然明白过来。
“陆宝贝、苏苗、庄眠……陆宝贝、苏苗……”
她感到自己遭到了背叛、戏耍,露出比哭还惨的笑容:“所以都是你做的吗?”
“是不是!”
“所以陆宝贝说的没错,她是真的听不到你说话,当时你真的吓她了是不是!还有苏苗,那次她莫名其妙的舌头破了是不是也是你弄的?还有庄眠……”
“庄眠…”安莱恸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就因为我没有像以前一样随身带你,你就要杀了庄眠吗?庄眠他招你惹你了!”
“不,不是庄眠招你惹你了,是我,我招你了惹你了,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是个灾星,和我一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爸爸妈妈是这样,庄眠也是这样。我是个灾星……”
【他靠近你!你们那么亲密,就是不行!你是我的!!!】娃娃发疯大吼,喘了口气平静地说:【没关系,反正他已经死了,那么现在,我们来变成木偶娃娃吧。】
安莱还在痛哭,没有发现娃娃拿了把铁锤。
寒光落下,她的膝盖传来剧烈的疼痛。
痛到极致,她无声张大嘴巴,过了几秒才痛喊出声。此时,娃娃已经敲断了她另一只膝盖。
安莱本能地挣扎,却被绳子束缚着,挣脱不开,只能被动承受着痛苦。
她喘着粗气,第一次后悔太过亲近娃娃,“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疯了吗!”
娃娃不再开口说话,只专注地做着手里的事,先敲断两只膝盖关节,接下来就是左手手肘、右手手肘、和脖子。
安莱尖叫、痛哭、求饶,最后奄奄一息。
娃娃不为所动,最后瞥了她一眼,见她安静下来,用绳子绑住铁钉,再把铁钉敲进刚刚敲断的关节里。
等它把所有的铁钉钉完,安莱已经再无气息。
她被活生生做成了人偶。
房间里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娃娃躺在安莱颈边,拉着绳子控制着她的手臂抱住它。
它满意地闭上眼睛。
【真好,莱莱这下终于只属于我了。】
***
安莱的尸体直到一周后才被发现。
她一直没去上班,工作室的人找她找不到,打电话打不通,根据她的简历找到了李律师,李律师找人查了,发现她从周五晚上经过高速到家后再也没有过动帐和进出动态,他直接报警上门。
安莱被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办案的正是她小时候见过的那位警员。
死状凄惨,死法奇特,在场的警员都不忍直视。
他们查了很久都查不到究竟是谁干的,安家门窗关的严实,上面也没有被撬开的痕迹,从痕迹上就排除了有人谋杀的可能。
但是以安莱的死状,明显不是自杀可以造成的,由于查来查去没有头绪,案件就被暂时封存。
李律师代办了安莱的葬礼。
看到安莱死时都抱着她的木偶娃娃,他出于这么多年的合作和交情,把木偶娃娃放在棺材里和安莱一起火化了。
熊熊烈火中,娃娃忍着炙烤,拥住安莱的脖颈,满足地闭上眼睛。
【莱莱,我们永远在一起。】
***
娃娃躺在安莱身边,哪怕身体被烈火烧得焦黑滚烫,如万千根针扎似的剧痛,它的内心那也是感到满足的,只要能和莱莱在一起,哪怕死了又怎么样呢。
没多久,烈火灼烧的疼痛感消失,它奇怪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妈妈抱在怀里,外面的景色飞快地掠过,莱莱和妈妈正在唱歌,一切都是那么眼熟。
它和莱莱不是死了吗?这里是哪里?娃娃一时间分不清虚实。
不对!这是当年那场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