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他在医院躺了整整五天。
那一天,有一个人听着他的蚍蜉撼树,再次松了心弦。
每场缘分最好都是纠缠不休,最坏也是。
主角之一离席,可婚礼不能就此中断,等终于忙完得空,开车回家路上的江寄舟很忐忑。
朴方成告诉他,朴念没有回家。
他问了下保安,保安说,朴念下午时就回了。
他竟然还愿意回家。
江寄舟捏着方向盘,在车流里穿梭。
一路疾驰。
叮的一声,门把手亮了下,江寄舟拧开,心脏狂跳,他以为朴念会沉默着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摊开谈什么离开啊分居啊这种冰冷的话,然而不是。
屋里不仅没人,还有对方为他留的一盏小灯,好像预料到他会回来很晚一样。
江寄舟的心慢慢沉了下来,一股暖流渐渐温暖四肢,他椒麻的手指恢复些知觉。
“朴念?”一边轻声喊着,江寄舟试探着朝主卧去,却没找到人。
屋里熟悉的信息素让他安心,他知道人一定在屋内,便不担心。
厨房竟然也没有。
但隐约间有点神奇的味道,江寄舟闻闻,感觉有点熟悉。
锅里还有一些食物残渣没有处理,江寄舟看见了顺手处理了。
最后是在客卧找到的朴念。
他已经抱着狗睡着了。
屋里就一盏黄黄的小台灯亮着,照的人懒洋洋的也想随着大睡一觉才好。
但江寄舟一丝一毫的困意都没有。
他轻轻坐在床沿,捏掉了朴念眼下的眼睫毛。
他的上眼皮现在看着还是红的,估计睡之前肯定哭过。
看了一会,江寄舟才发现朴念怀里的绿巨大根本没睡着,一直瞪着狗眼盯着他,眼神里全是渴望。
怎么了?
中午那会不还冲着我叫?
这会儿看着好像很亲我一样。
江寄舟疑惑,试探着摸了下狗头,绿巨大立马献上毛头,那叫一个殷勤。
这狗看着反常,江寄舟于是将绿巨大从朴念温热的怀里小心翼翼剥离出来,脱离朴念的一瞬间,绿巨大的尾巴便开启螺旋桨模式,嘤嘤两声。
这是狗撒娇的状态吧?
江寄舟抱狗不太熟练,别扭着将绿巨大抱出屋,他怕吵醒朴念。
门一关江寄舟便将狗放在地上询问:“你要干什么?”
绿巨大小声叫了两声,跑到了饮水机那里。
“想喝水?”江寄舟便找了个杯子倒了些水递给了它。
“你主人带你横跨大沙漠了?”这狗一看到水简直两眼放光,喝的不成狗样,没一会儿脸上的毛黏黏糊糊起来,丑如初见。
绿巨大得了水就不鸟他了,疯狂喝水续命。
本来打算再摸两下狗头的,见了这幅尊容江寄舟实在下不了手,看它没什么需要的便悄声进了房间摸主人去了。
谁知一推开门便听屋里的人在嘟囔,他赶紧走到床边,听见朴念皱着眉睡得不太安稳,嘴里很小声地说:“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什么了?”江寄舟追问。
“西装裤。”睡着的朴念还挺乖,问了就回答。
就是声音听起来委屈巴巴的。
“为什么?”
“就是不要了!”睡梦中的人被问生气了,声音大了些,“他先不要的我!我不要不要我的人!”
嘴还挺利索。
江寄舟没忍住笑了声,将朴念的手握住,捏捏,然后诱惑:“他要你,一直都要你呀,你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吧。”
估计江寄舟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声音不自觉夹起来了。
“你放屁,好臭。”朴念皱了下鼻子。
江寄舟除了熟睡着的朴念身上带的那种馨香,闻不到什么其他味道。
他刮了下朴念的鼻子,道:“我道歉。”
“臭。”
“要解药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害怕你以后后悔。”
“臭。”
江寄舟轻呵一声,觉得睡着的朴念脾气也不是那么好。
他动了动嘴,依旧被狗屎糊住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是……你的。”
企图含糊过关。
无情的严苛判官不予通过。
朴念皱着眉头无意识嘟嘴,“爱是谁的是谁的,我不要这种没人要的东西。”
江寄舟气笑了。
十分恼怒地捏了下傻猪的鼻子以示惩戒。
他哑着声音道:“你不要我没人要了。”
岂料傻猪反倒说气了,自顾自翻了个身,留了个背影给他。
江寄舟束手无策,干看着他的背影思考应对之法。
这辈子他没有明确表达过喜欢某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