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渐书并不需要他真的持股,只是要他顶替别人的同时当招牌。
楼尽青虽然是以个人名义拥有邰氏的股份,但他也是楼家的象征,谁不知道将来整个楼家都是他的。
他肯定会吸引更多人来买邰家的股,到时候可供邰渐书选择的人就多了起来,再从中选择一些可以信任的人,彻底换掉邰敬塞进去的奸细。
邰渐书没想到楼尽青会这样说,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后来仔细一想,他可是楼尽青啊,一个毫不保留的表达对他的爱的人,怎么可能会听错,他说出这种话,再正常不过。
邰渐书无奈,但也没劝楼尽青,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在对上楼尽青的时候多了一抹笑。
邰渐书长了一双杏眼,笑起来乌黑的眸子似一汪澄澈秋水,只要盯着对方,他的笑就能把人勾的移不开眼。
楼尽青被邰渐书含笑的眼眸定在原地,直到邰渐书开口,他游走在外的七魂六魄才归位。
“股份的钱既然是你出的,那么利益就该归你所有。”
顿了顿,邰渐书很认真的说:“如果你拒绝,就当我没有向你提出过这个请求。”
强硬的语气,坚决的态度,邰渐书摆明了是一定要楼尽青拿到他本该有的利益。
邰渐书的目光过于坚毅,楼尽青笑道:“看来我是拒绝不了这些利益了。”
邰渐书又叹气:“你都知道劝齐铭接受自己应有的补偿,难道不知道持股利益也是你本该有的吗?”
楼尽青委屈地看向邰渐书,低声道:“阿执,我买股不是为了邰氏。”
如果邰渐书下定决心不管邰氏,他也不会给一个眼色,他知道邰渐书要做什么,所以才会答应他的请求。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邰渐书。
楼尽青有时候也不得不夸邰渐书父亲一句,自己并没有付出多少爱甚至还要因为身份被束缚的孩子,居然甘愿在家族危难之际挺身而出。
那个人可以是邰敬、也可以是邰谦之,但偏偏是邰渐书,真是没道理。
邰渐书本可以趁这个机会远走高飞,他的画得过奖,有好几幅还以高价卖了出去,他现在完全可以靠卖画所得生活,但他没有离开,他选择留下来帮父母收拾烂摊子。
邰嵩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楼尽青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好像在无形中抓住了什么。他捋了捋思绪,终于明白那一点灵光是为何物。
他抓住了邰渐书的软肋——亲情。
邰渐书的理性,跨不过亲情这道坎。
门铃声突然响起,楼尽青回过神收拢思绪上前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的李闻霄。
“李闻霄?”邰渐书有些惊讶。
李闻霄却冲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四下扫了一眼,确认没人后,低声问:“我能进去躲躲吗?”
邰渐书知道他在躲什么,看向楼尽青,楼尽青点头,两人便放李闻霄进来了。
一进屋,李闻霄便摘下口罩大摇大摆地摊在沙发上,深深吐出一口气:“可算甩开了。”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楼尽青倒了杯热水给他,问。
李闻霄道:“齐哥告诉我的。”
说罢,他又忍不住吐槽:“现在的私生粉越来越难缠了,我这种体量都有那么多,齐哥估计更不容易。”
齐铭昨天说抽空要来做客,邰渐书便将地址发给了他。李闻霄这句普通的吐槽本来没什么,但是联想到齐铭的遭遇,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问;“齐铭最近也在躲私生粉吗?”
李闻霄摆摆手:“上个月倒经常躲,不过最近就没再躲了,感觉齐哥的私生粉突然就销声匿迹了。”
邰渐书蹙眉,不是销声匿迹,是被人收买了,当然也不排除他派人跟踪齐铭的可能。
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齐铭那天出去买烧烤,路上发现有私生粉,为了躲开私生粉便刻意绕路,而打手就在路上截胡了他。
这样也就有理由说明为何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就被人抓走打了一顿还没人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