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你的。”楼尽青在邰渐书耳边柔声说。
“嗯……”邰渐书顿了一下,“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楼尽青回答的很果断:“紫藤萝。”
似乎是因为邰渐书的主动太过欣喜,楼尽青笑着问:“你要不要闻一闻?”
邰渐书觉得有那么一刻他们的关系似乎被拉近了,近到只有彼此,没有一分一毫的距离。
好像这样的关系也不错。
有人陪他说话,关心他,不再孤独。
或者是孤独的人总可以互相吸引,因为他们内心极度渴望不再孤身一人,邰渐书居然觉得,其实接受楼尽青也不是不可以。
但现在为时过早——理智如此提醒他。
找回理智的邰渐书很平静,看不出他是生气还是在想什么别的事,最后,他收拢思绪,把相册递给楼尽青,说:“我想睡觉了。”
楼尽青没有接过相册,固执的回答:“你留着。”
邰渐书没说什么,把相册放到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楼尽青转身要走,手刚搭在门把手上,突然被邰渐书叫住——
“楼尽青。”
楼尽青扭头,看到邰渐书正盯着他,说:“以后别再这么唐突了,我们之间还没有到可以这么亲密的地步。”
被遮住眼睛的那一刻,邰渐书是恍惚的,还没反应过来楼尽青的唇就已经碰上去了。
正常情况下,邰渐书该打楼尽青一巴掌的,但楼尽青不是一次在他面前敞开心扉,每一次面对这样的楼尽青,他的反应都极度迟钝。
他一个人生活的太久了,对旁人感情的反应太过迟钝,导致楼尽青趁他晃神成功偷袭,其中也不乏那只遮住他眼睛的手的功劳。
回神后发现楼尽青说了一些疯言疯语,他第一反应是把刚才的冒犯抛到身后去关心楼尽青。
邰渐书趁放相册的时候捋了一下思绪,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应该这样。
邰渐书的处境比楼尽青更加艰难,他应该先考虑自己,而不是去关心一个上位者。
这样很可笑。
又或者,因为他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情愫悄悄发了芽,嫩芽暂时顶破了他理性的土壤,直到刚才,那块土壤才被他按下去。
总之,他不能再这样了。
楼尽青也知道自己表达爱意的方式唐突,毫不犹豫地说:“以后不会了。”
刚要开门,他又回过头来,问:“后天有个慈善晚会,你要不要去见一些大人物?”
邰渐书思索片刻,点头道:“可以。”
“那我明天带你去选衣服。”楼尽青又说。
他以为邰渐书会说好,但是没有,邰渐书回答他的,依旧是:“谢谢。”
楼尽青不是很开心,但也没说什么,关上门走了。
他不希望邰渐书总把自己当外人,这座房子是他们二人共有的,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家,邰渐书也不需要对他这么客气,他完全可以把自己当家人,却非要搞的这么生疏。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为一种礼貌,但他着实不喜欢这种礼貌,这样会让他觉得,就在自己面前的阿执离他很远,远到自己想牵着他的手的日子遥遥无期。
就连走向他,也要走不知多久。
他可以接受没有终点的长途跋涉,因为他会果断放弃。
但他不喜欢那种明明近在眼前却怎么也无法触摸的疏离感,不接受,却也不放弃。
触碰到邰渐书,是楼尽青的执念,可他,放不下。
谁都放不下。
最开始只是我来爱你的独自承诺,后来当楼尽青真的陷入爱情的旋涡时,这个承诺就成了执念。
没有什么比心心念念的爱人愿意牵着自己的手更值得纪念了。
邰渐书不知道,所以最开始也不主动,他主动伸出手,却被对方无情拒绝。
第二次,他又主动伸出手,他看到邰渐书的手指动了一下,他以为可以握住那只手,可是没有,邰渐书的手只是动了一下。
怎么说呢,他这只猎物,即便数次示好,也很难放下戒心,毕竟他太过理性,即便没了理性的束缚,也很快会恢复过来。
有点难办,不过没关系,人走不了,他总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