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渐书略微沉思,尔后摇头:“记不清了,我和绝大部分人都碰过杯,有几个人倒是好心,借口说喝不了酒,我也因此逃过几杯。”
他们都是故意的,哪能不喝呢?
邰渐书虽然持有绝对股份,可他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小青年,又是一个注定要嫁人的omega,谁不想从他手里分点股份?
邰渐书背着楼尽青扯出一个苦笑,拿着杯子接完水开始挤牙膏,刚开始刷牙,身后就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铃声是从楼尽青手机里传出来的,楼尽青接通电话,电话另一端是楼子聿的抱怨:“司夫人知道了联姻的事,他要和咱爸谈,爸出差去了,你快来吧,不然我要被她的眼神冻死了。”
“好,”楼尽青转身,“我马上过去。”
邰渐书闻言,从卫生间探出头来,发现楼尽青的表情不对劲,便问:“怎么了?”
楼尽青满是无奈:“司夫人知道了联姻的事,她要和我爸谈谈,爸不在,我替他去。”
司夫人?
邰渐书挑眉,他现在手持股权,以后那些大型宴会,肯定也要去的,和律师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小时,不妨去见见这位司夫人,便说:“我也想去。”
楼尽青没有拒绝,回道:“我等你。”
邰渐书点了点头,继续回去洗漱了,待他洗漱完,饭也不吃就和楼尽青去了老宅。
老宅客厅里只有两个人:楼子聿和司夫人。
楼子聿看到楼尽青推门进来,起初很开心,可嘴角还没扬起来,看到他身后的邰渐书,又绷直了。
“你来做什么?”楼子聿没好气的小声问邰渐书。
邰渐书瞥他一眼,冷声说:“你哥让我来的,你去问他。”
楼尽青:“……”
这俩人真的不能碰面。
楼子聿当然也不会真的去问楼尽青,司夫人还坐在那里等一个交代,不能浪费了她的时间。
“司夫人,您好。”楼尽青略过互翻白眼的二人,主动去握司夫人的手。
楼子聿觉得大概没自己事了,就回了房间,邰渐书记下司夫人的样貌特征后,去了楼尽青的房间。
偌大的客厅里顿时变得空荡起来,司夫人礼貌性地和楼尽青握手,然后又迅速把手抽回,声音低缓却又不乏来自长辈和上位者的威严:“我这次来的用意想必楼小少爷已经和你说过了,我把话撂在这里,我不同意联姻。”
楼尽青为司夫人倒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笑道:“您的用意我清楚,但我现在并没有能够让我爸改主意的能力,顶多劝他,至于他会不会听,我也不清楚。”
司夫人柳眉微蹙,明显是对这句话很不满意,但楼尽青说的也确实没错,他现在没有那个能力,不过没关系,她可以帮楼尽青。
“你没有那个能力,是因为你爸爸的身体情况还算健康,可如果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支撑他工作了呢?我可以找来一些药物帮你。”
司夫人的声音依旧低缓,可就是这不紧不慢地语气,让楼尽青有些不自在。
很不礼貌但直观的说,司夫人是个疯子——和他一样。
不过想想也是,beta嫁给一个alpha跟守活寡没什么区别,那个alpha还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换谁都得疯。
司正君有外遇的新闻屡见不鲜,楼尽青没少看过,司夫人能保持这种精神状态已经很不错了。
“夫人,”楼尽青有些为难,“他是我爸爸,您别开玩笑了。而且这是在楼家,您觉得在我家讨论谋害我父亲的事合适吗?”
司夫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那张精致的脸上五官扭成一团,愤怒地质问:“那你觉得让一个beta嫁给一个alpha合适吗?!”
“结婚后,司正君背着我在外面找了多少omega我都不曾置喙,可他要让我儿子嫁给一个他不爱的人,让他去联姻,做梦!”
“那是我儿子,他不心疼我心疼,谁都别想让他步我后尘!我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放过我的孩子,我才不管别人的死活!”
像是有了宣泄口,司夫人说起来滔滔不绝,连带着她这些年的委屈都被一起发泄出来。
她从自己孩子身上看到的是以前的自己,她担心她的孩子会和如今的自己一样。
她想救她的孩子,也想救当年的自己,只要不联姻,她无所谓别人怎么样,也无所谓自己会怎样。
楼尽青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他知道这时不该打断司夫人,甚至贴心的在她发泄过后递去一张纸巾让她擦眼泪。
等司夫人擦干眼泪,楼尽青才开口:“夫人,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我向您保证,会尽力让我爸放弃联姻,但是我希望您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对我家人不利的事,我也有底线。”
虽然不是亲生父亲,但那也是他的亲人,亲人和爱人,他的底线谁都别想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