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都能做到,他当然也能做到,只是时间问题。
邰谦之想让他别逞强,可对上那双倔强的眸子时,话又堵在喉咙眼里说不出来,最后只好默默咽下去。
他能说什么呢?
他这个侄子,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说了也没用。
这么倔强又努力的孩子,就因为性别是omega,从小就被亲生父亲送给了别人。
邰谦之看邰渐书的眼神从担忧变成了无奈,紧接着又成了惋惜,不过也只是一瞬,他的眼神很快又恢复成了最初的温和。
邰谦之叹了口气:“实在喝不下就别勉强自己了,身体要紧。”
邰渐书点头:“我会的。”
邰渐书去聚餐前提前改了机票,他明天必须在A市,律师的事,他交给别人不放心。
那群人确实是老狐狸,一圈下来,邰渐书喝的胃里直犯恶心,却还要硬着头皮笑对别人,同时回答他们各种略微带着刁难意味的问题。
有几个好心的,怕他喝不了,找各种理由说胃不好最近得了什么病不能喝,邰渐书就少了几杯要敬的酒,甚至连问题也不问,顶多问他一句学的什么专业,有没有未来规划。
聚餐的人不是alpha就是beta,里面加了他一个年龄最小的股份最多的omega董事长,又没什么成绩也不知道实力,没几个愿意给邰渐书好脸色。
说是见见他其实就是想探他的底细,看看这个omega到底有什么能耐。
还好邰渐书的理性又一次占了上风,在酒精的狂轰滥炸下还不至于失态,以至于被人轻易握住把柄或软肋。
聚餐结束后,邰渐书匆匆赶去机场,飞机落地已经是半夜十一点,他脚步虚浮地走出机场,忙叫了一辆车送他回东郊。
刚到家,他就再也忍不住了,客厅的灯都没开,摸黑去了卫生间,灯亮起的一瞬,他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一手扶在马桶水箱上,一手捂着胸口,直接吐了出来。
他以为吐出来就好了,可他吐完,胃里还是恶心,又对着马桶干呕半天,吐到酸水都出来了还是没有要停下的节奏。
客厅的灯突然亮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后,楼尽青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阿执?!”
他看到邰渐书在吐酸水,凑近时又闻到了对方身上的酒气,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邰渐书又吐了一堆酸水,这种突如其来的折磨让他觉得整个人都要垮掉,还想再吐时,却被人拦腰抱起,放在沙发上侧躺着。
失重感让他的意识有一瞬的模糊,等他意识清明时,他对上了一双好看的凤眼,正心疼又怜爱的看着他。
邰渐书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人是谁了,只有楼尽青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而他也闻到了楼尽青身上的酒气。
楼尽青不是第一次去帮楼父挡酒了,一旦有应酬,他总是这个时间回来,邰渐书这几天熬夜恶补自家公司的情况,所以经常能听到楼尽青回来时的脚步声。
那一刻,邰渐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楼尽青的胳膊,像是在恳求:“教我喝酒,我得学。”
楼尽青轻轻拿开他的手放在沙发上,让他保持一个侧卧的的姿势,柔声说:“好。但你先别乱动,我给你冲一杯蜂蜜水。”
胃里灼烧般疼痛,邰渐书实在是没力气说话了,干脆卧在沙发上不动,看楼尽青给他冲蜂蜜水。
蜂蜜水很快就冲好了,楼尽青把他扶起来揽在怀里想喂邰渐书喝,但杯子还没递到邰渐书嘴边,楼尽青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把杯子递给了他。
“谢谢。”邰渐书接过蜂蜜水一饮而尽。
蜂蜜水也不是一秒见效的灵丹妙药,充其量只是帮邰渐书缓解胃里的灼烧感。
邰渐书坐在沙发上,突然问了一句:“你今晚喝了多少?”
楼尽青略微思索了一番,说:“喝了快一瓶红酒,一瓶大概750毫升。”
“一瓶?”邰渐书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你疯了?”
楼尽青苦笑:“没办法,今晚人多。我还年轻,有挥霍的资本,我爸的身体情况你也知道,总不能让他喝。”
邰渐书有一瞬的不忍,但嘴还是硬的,忍不住吐槽:“你今天能活着真是命大。”
被邰渐书关心一通,楼尽青笑得也没那么苦了,反而开始安慰邰渐书,说:“大概是一瓶,说不定实际只喝了不到500毫升,不是什么大事。”
“你应该给自己也冲一杯蜂蜜水。”邰渐书无奈地说。
楼尽青不回答,反问邰渐书:“阿执,你这是开始关心我了?”
邰渐书暗戳戳地白了他一眼:“你都这么关心我了,我不回礼,显得很不近人情。”
而且我还要你教我喝酒,有求于你,态度不好点怎么行?
楼尽青知道邰渐书在想什么,清脆的笑响从邰渐书头顶传来,楼尽青笑道:“我会教你,但这几天你得缓缓才行,等你缓过来,我们再学,好吗?”
“好。”邰渐书毫不犹豫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