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校长室,艾薇还没想清楚,被窗口冷风一吹,浑身发寒,紧接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她高热昏迷,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斯内普的禁闭直接安排在庞弗雷夫人的医疗室进行,为此他甚至给艾薇布置一道魔法铰链,一头锁在她的右脚上,一头锁在病床上。
斯内普是真的拿艾薇没招了。
斯诺米看着铰链愤怒不已:“这是虐待!”
哈利和罗恩显然也是十分动怒,哈利还尝试解开铰链上的魔法,罗恩差点被魔咒反击弹飞。
玫瑰早就气冲冲地去找斯内普理论。
赫敏知道解不开斯内普的魔咒,她掏出一把锯子准备锯开床腿。
所有人立刻被庞弗雷夫人赶出医疗室。
这一切艾薇都浑然不知,她陷入了深沉的梦境。与其说是睡眠,不如说是昏迷。以至于她这一次的梦境格外真实!真实得就像醒不来!
这是本该是一座极其奢华的庄园,庄园内泄湖游船,城堡高耸,白孔雀漫步在林廊下。但是一股瘴气包裹住了庄园,不见天日。
四位黑袍巫师裹紧兜帽穿过庄园,直奔主厅。他们中间漂浮着一位女士,那位女士四肢被缚狼狈不堪,面朝下看不清脸,但有血从她垂下的发丛中不断滴落。
艾薇身不由己地跟上,她尝试去看清那位女士是谁,却一直被瘴气遮挡。
忽然女士肩上的围巾掉落,那是一条鲜红的围巾,触手是血液的黏腻。
艾薇捡起围巾,再抬眼,看见主厅的沙发上窝着个肉瘤。
她和肉瘤对视上了!
那肉瘤撕开一条缝隙,接着发出恐怖的奸笑声——它没有说话,但艾薇清楚感受到了那种目光。
它看见了她!
不是梦中!
它穿透一切迷雾、一切虚无梦境,准确无误地看见了她!
艾薇猛地睁开眼,胸腔里心脏跳动得几乎崩裂!
这是一个毫无疑问的噩梦!
那肉瘤是什么?那位女士是谁?
艾薇的思绪如月光从那些黑袍兜帽巫师身上滑过——那些人是食死徒……他们效忠的只能是——伏地魔。
沉默,在医疗室内无边漫延。压抑如同冰冷的湖水积蓄,漫延上艾薇的胸腔,她呼吸不了。
伏地魔没死。
谢谢——她对自己的天赋说——艾薇没有一日忘记在父母坟墓前立下的誓言。
预见伏地魔的存在,就是预见了它的死亡。
……
在黑湖下,艾薇的魔力耗竭太过严重,她不得不暂时在医疗室修养,玫瑰将她寝室里的东西都搬了过来。
“衣服鞋子还有你的书籍,全部都在这个包里。”玫瑰拿出个深绿包裹,里面施展了无限伸展咒,“还有在级长盥洗室的东西,等会塞德里克会全都给你带过来。”
玫瑰坐在床边写论文作业:“你现在可千万不要去黑湖边,据说人鱼族一直在找你!达克这段时间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估计是躲进禁林了!”
“它那么聪明,一定不会去黑湖被揍!”艾薇擦拭着自己的魔杖。
玫瑰走后没多久,塞德里克又出现在医疗室。他并没有掏出艾薇遗留在盥洗室的坩埚等等,反而是拿出许多从霍格沃兹厨房新出炉的蛋糕饼干。
“南瓜馅饼,我记得你上回说想尝一尝。”塞德里克像是个厨娘端出一样又一样,很快摆满了艾薇身边的桌子。
“咳咳!”庞弗雷夫人警告,“这里可不是用餐的地方!”
塞德里克和艾薇对视一眼,露出笑容。
艾薇尝了口南瓜馅饼,随后指挥塞德里克把盥洗室里的魔法物品给拿出来。她在找一样很重要的物品。
“是一个金黄色的小盒子。”艾薇翻找着,“上面是你们獾院的院徽。”
塞德里克找了一圈,在坩埚里找到了那个小盒子。
“是什么?”塞德里克问。
“你打看看。”艾薇迅速吃完了一块馅饼。
塞德里克先是认真看了艾薇一眼,才打开盒子。
一块怀表。
蔚蓝表盘上印着一只金黄色的信天翁,时针指向单数信天翁就伸展翅膀,指向双数信天翁就缩起翅膀。
“据说信天翁是最忠贞的鸟儿。”塞德里克轻声说。
一只鸟儿可以遨游振翅永不落地,两只鸟儿就成为伴侣永不分离。
艾薇没有察觉,只是说:
“我在怀表上设置了很多保护咒。”
除了万咒皆终、咒立停等等基础的魔咒,她还研究了时间转换器的原理,但时间太短,只能在上面安装一个简单的时间魔咒,能够让人在受到攻击时,有一个时间上的躲闪。
火盾护身被她改造后变成了筛选魔咒,但凡是伤害佩戴者的魔咒都无法近身。多亏了卢平教授,她还研究了狼人的特质用来增强佩戴者的灵魂和□□的韧性。
最重要的是——“我在这怀表上灌进去整整一瓶的福灵剂!”
福灵剂的制作连艾薇都觉得麻烦,制作不好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副作用,所以她直接摸去了斯内普的地窖拿走一小瓶——她朝梅林发誓,日后她会慢慢制作还回去!
那天,当斯内普问起地窖里腮囊草的下落时,艾薇真的有点心虚。
她还是很在意对塞德里克的占卜,几乎每一次,她的占卜都呈现出不详的征兆。那些预兆阴冷得触目惊心。
对于塞德里克这样优秀的朋友来说,她不希望他被伤害。
“看来这颗怀表足以抵抗不可饶恕咒了。”塞德里克将怀表装进最靠近心脏的口袋。
艾薇笑了下:“谢谢夸奖,但遇到穆迪那样的疯子,你还是快跑吧。世界上从来没有能抵抗不可饶恕咒的魔法宝物。”
不,艾薇。有的。
塞德里克露出微笑。
——爱可以。
“你好好休息。”
塞德里克为艾薇披上外袍准备离开。
“可以和我说一声晚安吗?”他温柔发问。
等到塞德里克离开,艾薇还没伸个懒腰,就看见达克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
有人跟着达克不紧不慢地走进来,乔治朝艾薇挑眉:
“亲爱的,我带着孩子来看你了。”
医疗室里只有艾薇一个人过夜,庞弗雷夫人大概是忙着配置药水,看不见人影。
艾薇掀开被子起身:“来得正好,走,我约了人。”
乔治半跪在她脚边,试了试锁着她的铰链:“上面施展了魔法……”
艾薇忙着穿上外袍,过了一会儿,感觉脚腕一松,低头一看——
乔治朝她露出个得意的笑,锁链在他的手里断成两截。
乔治:“关禁闭的重要准则就是有这个实力能关得住你!”
艾薇认同:“所以关不住我,是他们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