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书房争吵之后,艾薇似乎真消停了。她整日窝在房间里,最远的出门距离也不过是骑着飞马在庄园上空飞上一圈。
桑德查看了艾薇所有的猫头鹰信件,信件上没有异常,最常提到的不过就是艾薇支助了三千金加隆给那个做家务的社团去法国聚会。
三千金加隆足够在巴黎买上一座豪宅了!
——当然寄过来的照片上那群小女巫们笑得十分快乐!
桑德看了一些照片就放下了,他让布达把信件恢复原样后再送给艾薇。
艾薇佯装不知,收下照片倒是看得仔细。
赫敏和玫瑰选择的社员都是值得信任的,在法国她们将住在埃利沃瑟庄园。短短两个星期,艾薇期盼着她们能够学会那几道简单但有效的攻击咒语。
在最后面的照片上,艾薇看见了意料之中的一张面孔——斯佩妮。
斯佩妮戴着顶粉色的巫师帽,露出灿烂的笑容。似乎和之前判若两人。
艾薇收起照片,时至傍晚,她凝望着窗外昏黄的景色。
至此,她终于拥有了自己并肩战斗的伙伴。
接下来,就是和她们的见面了。
魁地奇世界杯如约而至,这是轰动整个巫师界的盛大赛事,是个巫师都不会错过。
斯诺米早就嚷嚷着要赶紧去,桑德看在艾薇近期表现良好的份上,允许了她的出游。
与此同时,陋居众人也收拾好准备前去寻找门钥匙。
弗雷德朝自己的兄弟挤眉弄眼。
金妮和赫敏对视一眼,用余光偷偷看向了前来会合的塞德里克。
——他们谁也没想到会遇见塞德里克这个霍格沃兹知名英俊男巫师!
乔治甩了下背包:“我以梅林的胡子发誓,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会度过美好的一天!”
塞德里克早就察觉到了这边古怪的氛围,先是朝着女孩子们绅士般笑了笑,随后看向乔治——然后转开了脸。
乔治:他挑衅我。
弗雷德:……用什么?他那张英俊的脸?
众人通过门钥匙到达了魁地奇草地。迪戈里父子和韦斯莱一家分开。
几乎全世界的巫师都聚集到了这里,人山人海,巫师们不得不乔装打扮,甚至有为白胡子男巫穿了套女式睡衣!
比赛还没开始,代表各自球队的红绿图标已经把所有人都染了色。
乔治和弗雷德用油彩在自己脸上画上了爱尔兰队旗帜。他们显然非常明确自己该支持的球队!
罗恩一不小心就被踩了好几脚,他抱怨不停:
“怎么找不到斯诺米?我记得他说过会在这边和我们集合的!”
在帐蓬地的另一边,布兰顿家族的帐篷十分显眼。门口的雪白飞马如同建筑标志宣告此地有主。帐篷也极其宽大,因为交够了租金甚至不需要施无限伸展咒。
帐篷内一切照搬布兰顿庄园家的客厅,艾薇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书籍,似乎并没有任何兴趣出去看一眼。
她闭了闭眼睛,耳边是斯诺米兴奋到聒噪的叫喊,他时不时拿出爱尔兰的队旗四处挥舞,桑德坐在餐桌前写信。
“艾薇!你支持哪一队?”斯诺米兴奋地蹦到沙发上。
艾薇对此十分头疼。
“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了母亲说她和父亲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桑德露出怀念的神色,“他们因为魁地奇支持不同,在草地上大吵一架。父亲说不过她,气得心跳过速,就以为是喜欢上母亲了。”
艾薇露出一抹笑意。以她对父亲的了解,那个老狐狸他绝对是故意和母亲找茬借机搭讪,事后嘴硬又不承认罢了。
晚上比赛开始前,斯诺米要去和哈利他们汇合,先行出门。艾薇得知韦斯莱一家也在,下意识不愿意见面,她选择和桑德则一并前往球场。
桑德一路寒暄过来,艾薇安静站在一旁。
“天气很冷,记得系上一件围巾。”
艾薇的肩头搭上了一条红围巾,她有些愣神,随后看见对面夫人收回手朝她微微笑着点头。
“博恩斯夫人。”桑德介绍,“是我同出于赫奇帕奇的学姐。”
艾薇回以微笑。
红围巾上带着些暖意。
她想起的那个人也在这片草地上,说不定两人擦肩而过。
进入球场,有人站定她身侧。
“小心脚下。”
艾薇回神。
德拉科一身得体西装,衣襟上别着一朵洁白小茉莉。艾薇的目光落在那朵茉莉上,他换了香水,有一股清淡的茉莉香气。
马尔福夫妇与桑德步行在前,已经与他们俩拉开了距离。
“走吧。”德拉科假意咳嗽两声,目光不留意地看向了艾薇的手。
艾薇的手戴着手套,她明白他在看什么。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艾薇问。
两人并行。
德拉科不解。
艾薇抬起头,露出好看的眉眼。
我在想杀害我父母的罪行,你马尔福家有没有一份子?
艾薇:“我在想,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指尺寸的?”
她摘下手套,一枚祖母绿的戒指巧巧戴在无名指上。
德拉科的脸忽然就红了。
“我……我……只是偶尔看了一下。”他结结巴巴。
“看了一下?”艾薇露出个调皮的笑,“还是看了很久?”
话语间两人走到了看台,德拉科今天的混蛋话倒是少了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学校里那个小霸王变了人。
艾薇的注意力渐渐消散,她望向人声喧闹的看台,没有休息好的脑袋隐隐作痛,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她的耳边一阵嗡鸣,听不见了。
忽然,艾薇的手被牵住了。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随后炫耀奖品般举起相握的手朝着高处的看台挥了挥。两人同款祖母绿戒指显眼无比!
德拉科得意大喊:“希望你们买好了超高倍望远镜!”
艾薇迟钝地将目光移了上去。
她最先看到的是塞德里克温柔但黯然的目光,是斯诺米无奈地叹气和韦斯莱一家略微惊讶的神色。
随后是一个转身离开的背影。
艾薇只看见乔治肩上的的半截爱尔兰绿围巾,轻轻晃了晃,跌下肩去。
弗雷德追了上去。
艾薇静静抽回手,她看了一眼德拉科,并没有说什么。
德拉科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艾薇冷笑一声,甩开了他。
前半场比赛,有些人热情洋溢,有些人却心不在焉。
中场休息时,桑德一回头,发现艾薇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德拉科自告奋勇去寻找,在球场的出口见到了艾薇。
艾薇似乎没有看见他,自顾自朝着西边的小树林走去。
德拉科径直跟上,踏入小树林的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昏昏倒地。”艾薇的魔杖闪烁着荧光。
赫敏从暗处走出来,玫瑰从树林入口扫视无人跟踪。两人齐力把德拉科拉到一处树下藏起来。
“你确定就是今晚?”赫敏小声问。
玫瑰一边使劲拖人,一边示意另一个方向:
“至少她是这么说的。”
那个方向的灌木暗处走出一位熟悉的身影,艾薇朝着来人点了点头:
“你看起来好多了,斯佩妮。”
斯佩妮,也就是威尔的女儿,被关在布兰顿庄园地下室那人的唯一还在世界的亲人。
斯佩妮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闪烁着光芒。
艾薇收回魔杖。
“威尔先生还好吗?”
斯佩妮露出真诚的笑容:“当然,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感谢你,艾薇!也多亏了你让我去找邓布利多,我的父亲现在被安置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魁地奇比赛的前一天,艾薇收到了赫敏寄来的信件,但实际写信人却是斯佩妮。斯佩妮只是短短写下了一句话:
那些人将在魁地奇比赛时杀人。
艾薇几乎是看见信件的一瞬间就想清楚事情的原委,无论是斯佩妮还是威尔先生,他们其实都在传达一个信息。
——食死徒聚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