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艾薇第三次走过八楼走廊的石墙时,墙上显现了一扇门。
艾薇几乎一眼就认出了这扇门——是布兰顿庄园里她房间的门。
推开门,房间里的陈设一如她所料,每一处都异常熟悉。墙上的挂毯,窗前的花瓶,衣柜上的大镜子,甚至是床头柜上的全家福。
她还记得清楚地记得照这张全家福的日子。
那是在十二月的雪日,大雪覆盖了整个布兰度庄园。
父亲扶着怀孕的母亲在雪地上漫步,而她和桑德在后方为了还未出世的孩子到底起什么名字而互扔雪球。
父亲和母亲回头看着他们笑,而这张照片就结束在这里。
艾薇凝视了一会儿照片,随后缓缓坐在了床上,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平静。
大概是紧绷太久了,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艾薇的困意一下子袭来,她抚了抚枕头闭上了眼睛。
“艾薇……宝贝……醒醒……”
艾薇缓缓睁开眼,看见母亲拿着玩偶逗她,仿佛无数个午后幸福的时光。
但下一秒,母亲的脸忽然露出了陌生而狰狞的笑,“她”伸出尖锐的爪子掐住了艾薇的脖子。
艾薇心脏狂跳,挣扎逃脱冲出房门。
门前的小路上,还是婴儿的斯诺米正在玩耍。
“母亲”见抓不住艾薇,立刻调转了方向朝斯诺米扑过去。
斯诺米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靠近。
艾薇只记得自己浑身紧绷,又害怕又痛苦,最终调转方向,奔跑着扑向了“母亲”。
她的脸对上“母亲”古怪的笑脸,一瞬间惊醒。
她醒来时,还能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脏声。
艾薇喘了口气,坐起身。
窗外依旧是明媚的阳光,有求必应屋里维持着最开始的模样,和记忆里的房间一模一样,一点没变。
也正是这一点,让艾薇明白了它的虚假。这是父母亲还活着的时候她房间的摆设。
艾薇开始思考噩梦的真实性。
她的梦里死了很多人。
有的人是熟悉的面孔,有的人则是陌生的脸。
艾薇抽出纸笔,一个个写下人名。遇见不认识的,就画了个简笔画,同样记录下来。
她一直都在搜寻食死徒的名单,除了最恶名昭彰的那几位,梦里她还看到了一些意料不到的人。
比如德拉科·马尔福,虽然他爸是食死徒,但这家伙胆子这么小,居然也是?
又比如伊戈尔·卡卡洛夫,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居然也站在食死徒的阵营里?
在霍格沃兹,艾薇所能接触到的食死徒就只有斯内普。
她把噩梦透露给他,也就是希望斯内普能够引出其他人。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没有上钩,反而去找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这老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相信他?
只要让她知道了食死徒名单,她必然不会放过杀害她父母亲的那些人!那些追随伏地魔的人让她的爸爸妈妈被钻心咒折磨得……艾薇深吸一口气。
就在艾薇沉默时,房间里产生了一种细微的变化。
每一束光线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阴影的边缘剧烈抖动着,所有的变化都渐渐汇聚到了衣柜前的大镜子。
镜子表面反射出一种灿烂而又危险的光!
艾薇从床上一跃而起,猛地抽出魔杖对准镜子。
镜子的表面如同水波纹一样荡漾开来,艾薇的倒影渐渐模糊,等到镜面安静下来时,镜子里变幻成了另外一副场景。
一座破破烂烂的房子,黑糊糊的,角落里似乎还堆积着骷髅骨头。
——是尖叫棚屋。
画面飞速掠过,进入了尖叫棚屋内部。
在角落里,卧着一只瘦骨嶙峋、浑身灰尘的大黑狗。
艾薇仔细看了下,就是上回黑湖边,她喂的那只黑狗。
那黑狗浑身抽搐了一回儿,从阴影中变成了一个男人的模样。
艾薇猛地睁大眼睛——阿尼马格斯!
等等,这个男人有些眼熟……艾薇凑上前去。
镜面忽然白光一闪,恢复了正常。
艾薇站在原地许久。她先是怀疑了下自己的眼睛,而后敲了敲镜子,什么都没有问题。
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藏在尖叫棚屋?为什么又看起来格外眼熟?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她为什么会看见这样画面?
灵光一闪,艾薇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抽出羊皮纸,立刻下笔:
布达!我是艾薇!书房左面墙上从上往下数的第六层书架上有一本书籍,银灰色,像镜子。寄到霍格沃兹来!紧急!
随后,艾薇冲出有求必应屋,准备前往猫头鹰棚屋。
临走前,她深深看了一眼有求必应屋。
然而,就在艾薇冲出八楼走廊时,忽然视线下坠,脚下一崴陷入了一个泥坑。
泥坑?艾薇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走廊上会忽然出现一个半米大的泥坑?
没等艾薇想明白,她下陷得更厉害了,泥巴几乎已经淹到了她的大腿!
“清理一新!”艾薇呼出魔咒。
泥坑只是稍微小了一圈,随后继续下陷。
漂浮咒!咒立停!
都没有任何用!泥坑直接淹到了半腰!刺鼻的恶臭味儿一瞬间激出了艾薇的眼泪。
“瞧我发现了什么!”弗雷德冲到了泥坑旁边。
有人比他更快,乔治一把抓住艾薇的手,跪地抱住艾薇往上拉。
只不过眨眼间,艾薇被乔治抱着逃脱了泥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