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顿庄园,灯火通明,死一般的寂静。
豪华长桌上的餐盘酒杯早被推倒在地,地面一片狼藉。
老布达蹑手蹑脚地收拾着东西,左顾右盼,不知道该不该张嘴。
艾薇坐在餐桌一边,脸上的怒火还没有平静。
“书是我叫布达寄给我的,你要罚也应该是罚我,不是饿布达三天!”
桑德抽着雪茄,被气得手都在发抖。
“那本书的内容本来就不应该是你这个年纪学习的,你不清楚,布达清楚!”
艾薇冷笑:“我这个年纪?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年纪该怎么样?在我这个年纪,有的人早死亡埋在墓地里!”
“口口声声为我好,为我好你不如把食死徒名单告诉我,让我一个个杀他们为父母报仇!当然,我也不会忘记还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亲哥!”
桑德:“你什么都不明白!艾薇你觉得你自己多厉害!我告诉你!那个人——你根本来不及念出咒语就被他杀死了!愚蠢!无可救药!你!把你的怀表带上!想要活下去就听我的话!”
话语陡然间变成了尖锐的刺,扎得彼此心脏鲜血淋漓!
艾薇猛然起身,她脸色冷得像冰:
“起码,我不会和害死父母的人坐在一张餐桌上。”
艾薇离开餐桌,快步走出大门,随后幻影移形离开了布兰顿庄园!
“不要去追!”桑德气得脸红,“让她知道自己多么愚蠢!”
风沙扑面而来,金黄色的目光落在眼中,巨大的金字塔矗立在沙丘之外,艾薇才反应过来自己到了那里。
——埃及。
从前和父母一起旅游时,埃及是布兰顿家族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这里的鬼魂太多了,尤其是那些法老王后都不愿里离开此界,渐渐组成了麻瓜看不见的鬼魂城城镇,甚至还有魔法鬼市,上面买的都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那天和桑德大吵一架,艾薇气昏了脑袋,直接离开了庄园。幻影移形一念之下,直接来到了埃及。
来的时候是夜晚,漫天的繁星,夜风干燥吹过,眼睛的湿意都被揩了去。
斯诺米去了哈利那边的麻瓜世界,听说了这件,写了好几封信。从英国到埃及,累得猫头鹰每回来都骂艾薇一顿。
一晃,艾薇就在埃及待上了快一个月。
她在霍金斯酒馆帮忙,老板霍金斯是个混血巫师,整天喝得醉醺醺不见人影,但一旦有人喝酒不付钱,他就会鬼使神差地出现在门口,给人一顿好打。
艾薇差点被揍,答应帮忙打工,才免了一顿打。
“叮铃!”酒馆门铃一响,艾薇打着哈欠,丛柜台山抬起头来:
“欢迎,喝点什么?我们这里有约克翰啤酒、纯麦芽威士忌、蛋酒……”
话说到一半,艾薇瞪大了眼,困意也消失了。
艾薇:“你们……”
她怀疑自己是做梦,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两个人?
“嘿,乔治,这就是命运啊。”
弗雷德挤眉弄眼地撞了下身边的人。
乔治深吸一口气,朝艾薇打了个招呼。
“艾薇,你……你……”他结巴,“你是真的艾薇吗?”
艾薇愣了下,慢慢笑了起来。
两人来到柜台前坐下,艾薇挥动魔杖,两个雪亮杯子跳着踢踏舞蹦出了柜台:
“喝点什么?提醒一下,未满十八岁的巫师我们只供南瓜汽水。”艾薇避开乔治的目光,一本正经开口。
乔治挑了挑眉。
已经是深夜了,霍金斯酒馆里没有其他人,三人各来一杯南瓜汽水,在柜台前悠闲地聊天。
弗雷德:“你绝对不会想到,是的,我们中了七百金加隆!比尔正好在埃及,所以我们全家就都来埃及度假了!”
乔治拿出一张照片:“在金字塔前的合照,我还想着给你寄一张过去。”
艾薇看着照片上整整齐齐的一家四口微微笑着。
很久以前,布兰顿一家也是这样圆满。
艾薇:“走吧,我再带你们出去逛一逛!”
酒馆到了打烊的时间,艾薇挥了挥魔杖,迅速收拾完杯子。
一转头只剩下了乔治等她,弗雷德自觉消失了。
“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酒馆,在小巷中散步。
这条巷子两边全是埃及星,这种花白的红的紫的,一簇簇挂在墙壁上,走过去花香和夜色一样浓郁。
天上的星河更是璀璨,月色明亮,不远处传来了幽长的犬吠。
艾薇目光落在地面的影子上。
也不过是一个月没有见,不知道为什么,男孩一旦过了童年长得就格外快,快得一天一变,冒出了男人的模样。
艾薇只能到乔治的肩膀,抬起头看见他瘦削的肩膀和火红的长发落在肩上,还有那熟悉的、热烈的笑。
艾薇看着,忽然被沙子迷了眼。
“乔治!”艾薇揉着眼睛,“我的眼睛!”
话音刚落,一双炙热的手便捧住了她的脸。
乔治:“我看看。”
他的呼吸如同风一般,吹拂过脸颊,缓缓吹动了艾薇的眼睫。
艾薇睁开眼,瞧着他认真的神色,忽然心里像是灌了一杯蜜酒,又凉又辣。
“乔治。”
“什么?”
艾薇忽然踮起脚,乔治的眼神恍惚了一下,控制不住地望向艾薇的唇。他心虚得有些可爱。
艾薇这样想着,也笑出了声。
“要亲亲我吗?”
乔治一瞬间红透了脸。
“嘿!小姐!”乔治嘟囔着,“这种事情不能让女士主动……让我先说……”
艾薇抓住乔治的手。
乔治望了望天上的银河,路边的花丛,望了望远处沙丘圆润的影子,而后沉溺在在埃及的夜风中,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艾薇在这清凉风中,忽然想起了那本布兰顿家族传承的禁书。
那本书上面刻画着喜鹊与乌鸫同枝的家徽,古老的花纹繁缛无比,每一页都记载着家族的秘史以及衍生出来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