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竞是个神经大条的性子，但有他在，宋愈舟和他小姨夫那边的人相处的氛围应该不至于太过僵硬。

戚夏恩和他聊了一会，正好在戚砚倏推门进来之前挂断。

“和谁打电话呢？一看我进来就挂断了。”他问。

“宋愈舟啊。”

戚砚倏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明显不信，“怎么，把别人追到了？”

“对啊，经过我几个月的努力，我把他追到了，记得把你压岁钱分我一半。”

“那我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你得让看看证据。”

戚夏恩故意在手机相册里面调出一张带日期的合照，怼到他面前。

戚砚倏看着上一年的日期，发觉上当了。

“你们早就在一起了，戚夏恩，你胜之不武！”

她抓住漏洞反击道，“之前说的在一起了就行，又没说什么时候。”

“那你也赢得不道德。”

本来就是和他开玩笑，也没想过真要这个钱，看到他吃瘪的样子，戚夏恩心情不错，“行了，我不要你的钱。”

戚砚倏大手一挥，“那倒也不用，只要你说一句我比宋愈舟帅，钱照样给。”

见他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戚夏恩属实有点无奈，“你怎么这么在乎这事啊？”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着，“我以后靠脸吃饭，我在乎点不很正常。”

戚夏恩觉得有点道理，但也确实是分不出伯仲，只给了一个最客观的评价，“你们两个都是顶帅的，但不是同一个类型的，也没什么好比的。”

戚砚倏这才终止这个无聊的话题，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

X市。

吃完年夜饭，一圈大人围坐在一起聊天，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当背景音。

方竞拉着宋愈舟还有几个同龄人一起打游戏，不免又被唠叨一顿。

任若听着她们炫耀自家孩子现在高三考了多少多少分，纠结高考以后报哪所学校。

还问这个屋里所有孩子的成绩，唯独忽略宋愈舟。

任若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用平和的语气说着阴阳的话，“觉得你们为这事好烦恼啊，还好我们家愈舟哪所大学都能去，他想去哪个去哪个。”

任若此话一出，方竞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那几个人脸上的笑都敛了起来。

为了让杀伤力更大，任若还提了一句宋愈舟期末的成绩。果不其然，她们脸色更臭了。

开学前，宋愈舟去见了戚夏恩一次。

趁着这次见面，他又给了她一本补充的物理题型归纳。

她接过来，和他商量着，“舟舟，离高考很近了，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弄这些了，很浪费时间的。”

“没有了，已经是最后一本了。”

戚夏恩趴在桥上，看着下面被染成金色的江面，“那就行。”

宋愈舟也学她，“开学之后我的假期很短了，可能不能经常过来了。”

她理解并且乐观道， “我假期也短，但不就是四个月吗，一眨眼就过去了。”

“不是四个月，是三个月，我会在拍毕业照之前回去。”

他只是去X市借读的，最后还是要回沅市参加高考的。

时间来到三月初，全体高三生迎来了最为重视的一次考试——一模联考。

这次考试是省教研室组织的，多市多校参加，各科共用一套试卷，沅市一中和X高就被包括在内。

考试时间安排和广播内容和高考一样，第一天语数，第二天文/理综和外语。

考理综的时候，戚夏恩按照自己的情况，先把生物和化学做完，再去做物理。

考完英语是下午五点，西斜的阳光照满了整个走廊，从考场出来的人身上都蒙了一层光。

晚自习对答案，班里面有着此起彼伏的翻卷子声和气馁的叹气声。

戚夏恩估分是在六百四左右，一周后成绩出来，比预想中多了二十分。

孙艺看着她的成绩单，不可思议的同时又觉得情理之中。

在她物理有明显提升前，有好多次重要考试，这科的成绩都停滞不前让人觉得崩溃，但戚夏恩依旧坚持。

所以，这样的结果是理所当然。

她问，“你物理怎么学的，求赐教。”

“宋愈舟牌复习资料，你值得拥有。”

玩笑归玩笑，戚夏恩还是和她分享了学习物理的方法和一些小技巧。

宋愈舟也考出了高三以来最好的成绩，七百分。

而他归纳的那两小本物理题型在八班里传阅，有不少人还复印下来。

赵卓也弄了一份，边翻边感慨，“宋愈舟走了，但属于他的传说还在。”

孙艺和赵卓相处的方式虽然还是以前那样，但对彼此的感情已经是心知肚明。

孙艺总成绩比他高，赵卓也努力追赶。他想着，即使不能在同一个大学，在一个城市也是好的。

此后的时间就像是开了倍速一样，娱乐活动好像与高三生彻底无缘，每天两点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