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的燥热被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短暂地压下。
教室里一片热闹,戚夏恩手撑着脑袋,看着外面的大雨,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艺凑到她眼前,神神秘秘的,“恩恩,跟我出来一下。”
她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变,紧盯着窗户上正在滑落的雨滴,冷幽默道,“出去干什么,淋雨啊。”
孙艺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别贫啊,有急事。”
她把视线收回来,“……行。”
跟着孙艺来到外面,下雨的缘故,连廊上除了她们,再无任何人。
“怎么了,什么事情不能在教室里面说?”戚夏恩直接切入主题。
“我最近发现一个问题。”孙艺示意她靠近了一点,压低着声音,“赵卓好像被夺舍了。”
戚夏恩:“?”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孙艺试图用自己的分析来证实这个猜测,“我现在怼他,他都不反击了,还总是给我耐心讲题,像换了个人一样。”
戚夏恩无语,“这就是你说的急事?”
“赵卓人都变傻了,不是急事?”
“……”
这句话,好像无可反驳。
孙艺看她沉默,以为她同样默认了,“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我觉得……”在孙艺期许的目光下,她悠悠地吐出后半句话,“你也傻了。”
这下轮到孙艺困惑了,“嗯?”
戚夏恩看她这个样子,有种想用什么东西把她这个榆木脑袋给敲清醒的冲动,“你真不懂假不懂?”
孙艺依旧处在一个懵懵的状态,“懂什么?我就是觉得他最近很奇怪。”
戚夏恩看着砸在地面上的雨,在这一刻确定她真是个木头。
纠结几秒,褪去玩闹的态度,戚夏恩引导着孙艺去思考,“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转变的原因是什么?”
孙艺皱了一下眉,下意识把这句话理解成了,让他转变的原因可能是某件事情。
她回忆着赵卓变化的时间点,“就是前一段时间,有次我心情不好,他安慰我之后问我是不是真喜欢我同桌。”
“然后你回答的啥?”
“还能是什么,就不喜欢啊。好像从那之后他就变了。”说到这里,孙艺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说他是不是以为我在逞强,可怜我。”
“……”
原本对她抱有的一丝希望彻底消失,戚夏恩直接把话挑明了,“有没有可能是他喜欢你。”
孙艺愣住几秒,“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反正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情,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需要冷静冷静。”
……
六月份,高三班进入毕业倒计时,高一高二生主持的校广播,开始放起了应景的离别歌。
班里的人借六一这个名义,开玩笑地说想在晚自习的时候偷懒看个电影。
但被老刘以“你们都多大了,还以为自己是三四岁小孩”的理由驳回。
本来就是玩笑,老刘的回答也都在意料之中。
不过晚自习的时候,老刘搬过来一个大纸箱放在讲台上,里面都是一些小礼物,他让前面第一排的人发了下去。
多出来的一份是给宋愈舟的,老刘让戚夏恩转交给他。
沅市一中历年来都作为高考考点,高三是五号离校的,次日中午,两个年级开始整理考场。
每个班只留下三十张桌椅,剩余的一律放到楼层大厅,所有的书都被搬到了老师办公室或者杂物室。
全部收拾完,戚夏恩离开了学校。
因为只有两天时间,宋愈舟也没回来,两人只能在手机上联系。
戚夏恩:【舟舟,你这两天要干什么?】
宋愈舟:【打算休息,你呢?】
他这一个月来,同时兼顾兼职和学业,差不多赚够了买礼物的钱,打算休息两天。
戚夏恩回了一个玩字。
……
窗帘内外,亮暗分明,宋愈舟一觉睡到了十一点多。
他起来换了一身白T黑裤,出房间门去洗漱的时候,方竞正在客厅。
方竞喊住他,“和我们出去玩吗?”
“去哪?”
“打游戏去,在家里也没什么好玩的。”
宋愈舟思考几秒,答应下来。
洗漱完出门,先在小区门口那条街上简单解决了中午饭。
宋愈舟神色平淡地跟着方竞,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看到很多下考场的高考生,手里都拿着考试袋,神色各异。
他拿出手机,里面有不少推送的关于高考语文的新闻。
宋愈舟随便扫了一眼作文,收回手机,跟着方竞进了一家卖电脑的数码店,店后面是住的地方。
“周时。”方竞喊了一声。
被叫的人出来,朝宋愈舟点点头,“进来吧。”
周时家有一间特意打游戏的房间,里面有三个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