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兰朝赵无晟眨了眨眼,叶絮尘一脸茫然,挑眉来回打量他们,“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安泽兰黑脸,“叶师父,是不是酒还没醒,脑子混沌不清了?”他和赵无晟做什么都是光明正大的。
赵无晟:“师父明日想吃窝窝头配咸菜了?”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偏偏叶絮尘得受下这威胁。
“罢了罢了,为师方才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看到,唉,安老哥呢,还没醒么……”叶絮尘晃晃悠悠地路过两人,径直朝外走去。
大扬已有烟火,子时四刻一到,渔阳县上空便燃起了绚烂烟火。
村中自然是没有这等条件的,只有家中有余钱的人家愿意给孩子买少许炮仗,添些年味。
赵无晟自己没买烟花,倒是魏从垣始终惦记着他这个合作伙伴,给他送了些过来。
以魏家的人脉,搞到烟花确实不难。
“娘,快来放烟火了!”安泽兰从房间里捧出一小篮烟火,献宝似的跑到苗素瑶面前。
“别人送给晟哥的,有好几个样式呢。”
语气中的骄傲不加掩饰。
安海生看得眼睛疼,怪声怪气地复述他的话:“有好几个样式呢~”
安泽兰瞪着眼睛,下意识欲骂出声,余光瞥见苗素瑶,福灵心至,他现在是有娘撑腰的人了,于是语气一转,委屈地望着苗素瑶,“娘,你看爹这是什么意思,我喊您放烟火他还不乐意了?”
儿子能如此自然地同她诉状,苗素瑶心中欢喜,更不愿让儿子失望,当即对安海生怒目而视,“怎么和儿子说话的,你是对儿子有意见还是对我有意见?”
安海生一口气梗在胸口,看着两眼喷火的妻子,又看了眼她身后一副幸灾乐祸模样的倒霉儿子,巨大的憋屈无处诉说。
他舍不得让失而复得的妻子生气,立即服软,“我错了夫人,是我失言了,该罚,该罚!”作势在自己脸上拍了几下。
苗素瑶也没真生气,父子针锋相对的戏码自她回来后已经上演过不下十次,每次都以她偏心儿子收尾。
当然,事后少不了对“受了委屈”的夫君好一通安慰。
安泽兰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就是乐于见他爹一时吃瘪的模样。
多日来乐此不疲。
忽明忽暗的星火点燃起轮的引线,少息,星火炸为耀眼的火花,旋而升空,形似车轮。
苗素瑶点燃的是一节地老鼠,引燃后烟火喷射,于地上旋转窜动,状如鼠奔。
还有那火树银花,烟火喷射如火树伸展,可惜技术不甚成熟,只达一米有余。
安泽兰兴奋得脸颊绯红,蹭到赵无晟身边,炫耀般展示自己引燃的烟火。
“晟哥,看,这是我送给你的火树银花。”
“嗯,阿泽的心意我收到了,明日必有重报。”赵无晟笑得温和,安泽兰却心里发麻。
觑了眼没注意这边的几位长辈,他低低骂了声,“色胚!”
赵无晟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