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纯山果然利落,很快就秘密带着靖帝离开了岌岌可危的京城。他们带上的,都是他们认为有用的:军队、金银、细软、药材、火药、米粮……而那些没用的,其实主要是各色人等,都被他们抛弃在京城。
从京城到济宁也有千里的路程,紧赶慢赶,十来天也就到了。
而京城剩余的官员和宦官、妃嫔一夜醒来,便觉得整个京城安静异常,那些日夜巡逻护卫的军队仿佛人间蒸发。
而南北各地的军队,则均接到密令,从北方进发的,去防卫济宁;从南方进发的,去占据金陵。
济宁东部为低山丘陵,最适合作为防御屏障;而西部则为平原,可以进行大规模的战争;南边是微山湖等水网区域,适合水陆联合作战。
但是从天险的角度而言,济宁并不占优势,金陵更适合作为退守的地点。而且从来没有一个朝代会选择济宁定都,因为它的地形防御力还不够高;而它的经济亦不够发达。
朱纯山纯粹是出于私心,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他想先将军队吸引到自己的地盘,杀回家乡,去除那些他的眼中钉,夺回他应有的权益;然后再挥师南下,选择金陵作为未来自己称帝的都城。
大战以来,朱纯渊始终陪伴在鲁王身边,在济宁设置防御体系,以防玄族大军南下;而文楚望则负责稳定民心、维持秩序。让济宁的民众仍旧井井有条地劳作、生活。文楚望在阅读群书时形成的许多想法,都在济宁得到了实践。他也想未来用于治理整个明国之中。
所以虽然战争如火如荼,济宁的百姓们却没有逃难的,他们觉得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很有安全感。
而王克勤也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公务之上。
前段时间王玉影失而复得,让王克勤喜极而泣。就在王克勤孤身一人呆在影园忧愁忧思之时,影园的门突然被叩响了,门口站的便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儿王玉影。是觉玄派人将王玉影护送了回去。
王玉影没有提自己失踪时的事情,而王克勤也没有问她。就好像女儿只是出去赴了一场宴,然后回来了一样。
王玉影回到父亲身边,便再也不愿离开。有时候母亲的脸庞或者方楚颜的身影也会突然闪现在她脑中,心中便会有涟漪般荡漾开去,但是很快她就制止自己再多想。
她明白了自己的身世之后,心情纠结复杂。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什么自己不是明国寻常人家的孩子,能享受普普通通的父爱和母爱?她觉得天下之大,都没有她适合去的地方了,她只愿意呆在影园。她再也不出门,唯一的愿望便是陪伴父亲、照顾父亲。
济宁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一队庞大的人马进入了济宁。
而鲁王府,也很快禁卫军包围,朱纯山带着靖帝出现在了鲁王府门口,鲁王连忙出门迎接。
原本鲁王对这个儿子已经完全失望了,所以他把辖地的权力都交给了朱纯渊,而现在,这个儿子,居然气势汹汹地回来了。从城外一路到鲁王府,百姓们都如驱狗逐鸡般,被赶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小摊小贩的东西也被兵士们扔了一地,就像是一场浩劫。
靖帝和皇后、儿子在一起,都穿着微服,他没有让鲁王大礼参拜,而是急着带皇后皇子走进了鲁王府。他现在,特别害怕在光天化日下出现,最好能进入一个封闭的空间。
朱纯山的眼中,仿佛连父亲都不存在了。他昂着头进入鲁王府,让底下的兵士把府里搜了个遍,凡是看着可疑的人一概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