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森点点头，正想回复林星绒，却被红夫人打断。

“我看未必是上游。”

“夫人，你来了！”林星绒说道，“夫人知道这污染是怎么回事？”

红夫人点点头：“之前在镇长家时就有所猜测，看清江水的情况才敢确定。”

红夫人之前就有推测，能叫这么多居民一起感染上的污染一定是不易轻易被人察觉的，妖殿的妖们也不是傻子，若是用污染明显的污染物，还没等人中招，就会被晚上江边巡逻的妖怪察觉。

因此他们用的一定是那种污染物。

红夫人：“这种污染物名叫咪鱼。”

林星绒：“咪鱼？”

红夫人颔首：“猫咪的咪，虽然名字里带鱼却不是鱼，只是人为培养出的污染物，猫头、鱼眼、蛇身、鱼尾，因其在水中才会产生污染，第一眼又只会注意到它的头，才被取了这个名字。”

林星绒听得毛骨悚然，他不敢想这种污染物是怎么创造出来的。

“洛森，你知道这种污染物吗？”林星绒问。

洛森眸色晦暗不明：“当然，若不是红夫人提醒，我竟忘了。”

任何一种污染物的养成都需要大量的耗材，而咪鱼上一次出现正是猫族出事之后。

可以说，这种污染物是前圣巫司鸣的得意之作。

妖殿培养污染物就是自他而始，黎谈之流也是效仿前任圣巫司鸣，因为他成功过。

殊不知他的成功是多少妖怪的血泪铸就的。

司鸣在成为圣巫后更加变本加厉，猫族是他第一个盯上的对象。

不仅要抢夺猫族的宝物和财富，还要拿猫族妖怪们充作耗材。

洛森以为这些都已经过去，但红夫人提到咪鱼时，心中仇恨的火焰又汹涌而至。

就算他向司鸣复了仇，有了新的生活，这些血与痛仍不能轻易被抹除。

他绝不允许，这些利用他族人制造的污染物再存在于这个世上！

“洛森。”林星绒轻声唤道，眼中满是心疼。

洛森抱住林星绒，柔声道：“我没事，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小妖怪了。”

林星绒：“嗯，我们一起，将咪鱼净化！”

“咳，麻烦你们俩注意点，这还有我这个老人家呢。”红夫人调侃道。

确定了污染物，三人便朝着宝云江下游寻去。

林星绒问道：“夫人，你是怎么确定咪鱼一定在宝云江的下游呢？”

红夫人：“这种人为培养的污染物虽然没有自主意识，但通常都有很深的执念，有的是想通过释放污染满足自己想要吞噬的念头，有的则是对曾经生活过的土地有执念。

“日吉纳本就地处宝云江偏上游的地方，这里包括再往西的猫猫头山脉都曾是猫族的地盘，无论在哪个方位，污染都会朝着家乡的方向蔓延。”

林星绒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如果咪鱼被安置在更上游的地方，本就身处故乡河流中的咪鱼释放的污染根本不会扩散到日吉纳镇的城区中。

还真是用心险恶，偏偏要挑选咪鱼来污染日吉纳，就像是在挑衅一般。

林星绒对污染的敏感度是三人中最高的，因此探寻污染源头的重任就交给了他。

“怎么样？”洛森问道。

林星绒摇摇头：“奇怪，污染的气息比刚刚还要弱一点。”

红夫人：“难道是我们走过头了？当年咪鱼污染宝云江那次我也在，那一次的污染源可没那么难找，看来司鸣留下的这东西又有后继者进行改良了。”

在确定污染气息确实更弱后，林星绒三人又朝上游折返。

但几人才往回走没多久，就收到了陈缪可的消息。

陈缪可说，林木荼的人联系了他，只要日吉纳能答应他的条件，他会解决掉宝云江的污染。

“条件？什么条件。”洛森冷冷说道。

红夫人摇了摇头，说陈镇长也不知道，林木荼并没有提及，只是说具体条件等七日后在日吉纳附近的另一个小镇详谈。

林星绒眉头紧锁，林木荼的目的无非是想暂缓妖殿和各地区的关系，他的条件除此外八成会与自己有关。

当午之急，是靠自己解决掉污染物，这样日吉纳才不会受制于人。

然而林星绒在宝云江流域转了整整三天，红夫人甚至亲自下水寻找，但依旧没有污染源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