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所有人惊呼！

“救世女降世了，这是我们天佑的救星！”

“看啊，咄咄怪事！火烧着了，却没有烧着柴火，这是神迹！”

“是上天在救天佑！是上天救青娘子！”

百姓纷纷跪下，双手举起，迎接活泉的雨丝。

青黛手腕间的玉镯，慢慢变小，变细，消失了……

青黛看着伤口得复原的人群，在秦当归的呼声中渐渐开始疲累……

侍卫们也开始动摇，不少人放下刀，对着跪了下去。

谢云岫还没死透，被活泉暂时稳住一口气，却慌乱地拔剑要亲自砍向青黛，可刚靠近，活泉光柱突然裹住他，将他掀翻在台，定在邢台的架子上。

青黛走下邢台，看着混乱的人群，轻声说：“活泉从不是某个人的私物，它认的从不是「功德」，是公义和真理：心善者用它救人，多行不义必自毙。天者，亘古常在者也！”

话音未落，烈火已从架子上再度燃气，噬尽谢云岫的挣扎。

只一瞬，便缩成一团焦黑，化作一缕黑烟飘向天际……

谢云岫大势已去，那些趋炎附势的兵丁和家奴们，想趁乱逃跑，却被百姓团团围住，最终被愤怒的人群按在地上。

而青黛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活泉的光芒正顺着她的指尖漫向四周，不是消散，而是融进汴梁的每一口井、每一条河，融进大地的脉络。

她望着围上来的秦当归、梁既白、姚季春、柳白术、薛文竹、甘草和众人们，笑着说，“往后……再无妖女，只有护着众生的活泉。”

秦当归抢先一步，将青黛护在怀里，感受到她的身体是那么冷，那么轻，好像一滴水，一片羽毛……要飞走了。

“别走，别走！”秦当归紧紧抱住青黛，泪水如河水洒落她的脸上，身上，“现在就成婚！来人呐，母亲，乳母，林嬷嬷，快来救她，救他……”

雨夹雪变为了细雨，滴滴洒落在青黛的身上。

突然，当归怀里的青黛发出一阵耀眼的烈光，光芒散尽时，秦当归忽觉怀里一空……

人不见了！

百姓们对着青黛的方向跪拜。

有人发现，井里的水变得比以往更清，田埂上的草芽冒出来了。

活泉没有消失，它成了大地的一部分。

像青黛说的那样，永远护着这天下人。

而谢云岫后来被百姓唾骂，他曾想要的「帝位」最终成了世人唾弃的笑柄；他曾举起的禅位密诏，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秦当归摸着怀里的那阵湿润泉流，忽然明白青黛在何处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活泉漫过的地面上，映出细碎的光。

像青黛说的那样，引多人成义，便会发光如星。

而此刻的汴梁午门，正亮得像一片星海……

*

二十年后，汴梁市井传唱：

“青罗伞啊白罗衫，

谢家药铺黑心肝。

侯爷摔了乌纱帽，

万民跪满朱雀滩！

焚店夺权除奸佞，

献泉显圣解民难。

侯爷八载情根深，

千金散尽护红颜。

抗旨九死辟云路，

医女沉冤二十年。

楚门光耀复旧貌，

子孙繁衍福泽绵。

青记招牌跨重洋，

惠民暖汤传四方。

昭宁许配小侯爷，

年年清泉落九天。

若问仙踪何处寻？

药香散作江湖谣。

而市井的故事中，还有许多许多讲述侯爷大将军和她的膳医娘子的传奇。

有人说，青娘子化为水，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天佑的山水更美了。

有人说，青娘子就是灵泉水，她回到了山海经里，从此，山海经中的奇珍异兽，也会偶尔藏匿在天佑街头。

也有人说，青娘子死而复生，后来与侯爷成亲，生活甜美，侯爷坚信一夫一妻，对大娘子好的蜜里调油，二人如同一人。

更有人说，青娘子消失了，只听说楚宅的楚茯苓成了天佑皇后，可是她不爱宫斗爱经营，改变了天佑的格局……”

那位说书人笑道，“你们想知道真相如何，便……押宝吧，出价高者，我亲自去他的府上给他讲！”

这时，柳白术扶着身边一个戴粉色纱笠的男子，喊道，“我出一万两！”

他们身旁跟着几个十几岁的孩子，吵嚷着，“母亲，母亲，我们什么时候去看苓姨啊！”

柳白术轻咳一声，“别急，还有一个时辰！二十年之期就到了，咱们就去。”

身旁的百姓听到二十年的话，回忆道，“自从太子禅位给秦当归公爷，秦姓成了赵姓……已经二十年了。也不知道当年的太子殿下，还在不在人世间啊！”

当年的太子殿下，为父亲的罪行勇于承担罪责，下罪己诏，禅位等一系列做法，至今都是为人们所乐于传颂的美德。

戴粉色纱笠的男子，笑着挑开轻纱，“我桃坞客断言，他已经不在了！”

有人窃窃私语，桃坞客曾是虹桥畔最大的买手……二十年前忽然销声匿迹了。

柳白术噗嗤一笑，对着桃坞客亲昵道，“他呀，已经是个新人，过得比过去在方方正正的格子里，好的多了……”

“可不是么，过得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可比功名利禄重要多了。”桃坞客点头由衷地叹道。

二人笑着，领着几个孩子，一起向虹桥畔走去……

***

有道是：活泉滋万物，圣德传千年。众义承心举，星光照远天。

（创作于2025/10/26 12:25pm，万福泉源于晋江文学城首发）

（正文完，番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