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有了无数次的修改，每次修改可能离设计师眼中的苹果越来越远，但离客人想要的东西越来越近。
东西总会有出来的这一刻，但其中的曲折只有设计师知道。
安兰给简菲发了一个“好的”，在看到微信上穆琳的头像时，脑海中闪现出那天穆琳和她说话的样子，这两天听说她出差了，也不知道今天回来没有。
那天穆琳说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现在想想，她当时至少该给她一个拥抱，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想到这安兰给穆琳发了个消息：“你回来了吗？我刚忙完，要不要喝咖啡？”
过了许久，穆琳才回她，但是却不是回答她的问题。
穆琳：“陆铭失联了，我联系不上他。”
安兰输入又取消，最后道：“你在哪，我去找你。”
穆琳：“在办公室。”
穆琳和安兰的办公室离得不远，没走多久就到了，安兰还没进去，就听到办公室门缝里传来穆琳打电话的声音。
“穆衡结婚他的彩礼钱为什么要我来付？不给你就来公司闹？行啊，那你来闹吧。”
“以后你弟挣钱了怎么可能不还你钱？都是一家人，何必说这样伤人的话。你弟还小，你帮衬他一下怎么了？”
“都二十七八了还小？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哎等等，还有一件事。我听陆铭妈说，你跟陆铭要离婚了？都是一个村的，离婚了多难看啊。我和你爸到时候不知道要被说得多难听，你弟现在相的又是同村的姑娘，这传到女方家，指不定他们怎么想。要不你求求陆铭……”
穆琳深吸了口气，打断她：“所以我离婚，你都不关心一下到底是谁的问题，就让我低头？而且，现在是他要离婚，不是我！”
“现在不是有那个离婚冷静期吗？你不同意，他能离得了？”
穆琳冷冷道：“难道你让我像你一样，为了所谓的面子，跟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纠缠一辈子？哦，忘了说了，陆铭至少比穆成辉好点，他至少没出轨！”
“你这丫头，怎么说你爸呢？你……”
后面的话穆琳没听，直接把电话挂了，她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睛明穴，在听到敲门声后，才抬头看向门口：“进来吧。”
安兰进去后见穆琳一脸疲惫，先去饮水机前倒了杯水给她，穆琳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喝了一口温水，穆琳脸色稍微好了些。
她们谁也没提刚才电话的事情。
穆琳放下水杯，她没有说微信上的事。而是问了下安兰这两天工作怎么样。
安兰把简菲的事情跟穆琳说了一遍，穆琳露出了笑容：“这真是一个好消息。看来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公司的珠宝真的能上华影节的红毯了。”
安兰在穆琳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她的脸道：“穆琳，你好像瘦了。”
“有吗？可能是最近出差多了，有点水土不服，上个月去X市，连包的饺子里都放了辣椒，我一口都没吃……”
穆琳没说完，就被安兰打断了。
“穆琳，我很担心你。”
安兰凝视着穆琳道。
看着她的眼睛，穆琳有点说不下去，过了片刻，她哑然地低下头去。
“抱歉，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穆琳的眼神变得暗淡无光，她道：“在陆铭提出离婚后不久，我们就签了离婚协议，去民政局登记了离婚。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我想让他跟我去民政局递交回执单，却联系不上他。”
“我问了陆铭妈妈，她能联系上他，但她也不清楚陆铭现在在哪。”
穆琳痛苦地道：“你说我要不要报警？还是说我再等等？也许陆铭不回我……”
她声音颤抖道：“……是因为他不想跟我离婚了呢？”
安兰没有回答穆琳的话，只是站起身抱住了她，穆琳的自嘲的声音震得她胸口发疼。
“以前我一直以为我在跟陆铭的这段感情中，是处于上位，只要他说放弃，我就会毫不留恋地抽.离。现在我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这一个月我整个人都被撕裂成了两半，晚上我两眼空洞地睁着，脑子一直在想过去的事情，我在想陆铭突然跟我离婚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比如生病了不想拖累我，或者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要不要再去问问他。”
“到了白天，我想起他说的不爱了，又会获得短暂的清醒。就这样我熬过了一天又一天，我以为我会慢慢好转，结果我却越来越难受。”
“此时我才意识到这段感情真正的下位者是我，能拍拍屁股走的人是陆铭，根本不是我。我真的好怕，好怕我变得像个丧家犬一样去求他，就跟我妈说的……”
“别说了穆琳。”安兰眼中蓄满了泪水，她轻声道：“我们报警吧，等找到了陆铭，你不用求他，就和他好好聊聊。现在逃避问题的人是他，不是你，或许知道他离婚的原因，你也就能放下了。”
安兰这样说着，她也不确定这样是不是一个好的解决办法，但至少会有一个结果。
她看向穆琳背后的透明玻璃，玻璃背后隔着灯火通明的城市。
街上的路灯在时钟到达七点时准时亮起，照亮街道的每一个角落，写字楼里陆陆续续有下班的人走了出来。
翼禾公司第四十六楼层的灯还在亮着。
姜琪坐在工位上，整理着邮箱里的合作投稿。
放弃寻找明星宣传后，她就在公司官网发布了一条合作视频，打算找一些网红合作宣传一下。
一千万虽然请不了流量明星，但是网红还是好找的。
邮箱里的合作投稿数量竟然不少。
姜琪也没想到昨天才发布的视频，今天竟然就收到了这么多投稿。
不过投稿的多是多，但是质量却不怎么样。
都是一些小网红，有的甚至都称不上网红，粉丝都没过千，就投过来试水了。
姜琪一页页翻着逐渐昏昏欲睡，就在她眼睛快阖上的时候，一张熟悉的照片跳了出来。
姜琪盯着照片上那张艳丽的脸，眼睛瞬间睁大。
这……不是简菲吗？
她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合作投稿邮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