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栖棠没反应过来，抬手就去擦嘴。

阮梨没想到她真信了，捂着嘴努力憋笑。

“好啊，梨子，你耍我！”路栖棠擦嘴的动作一顿，咬牙切齿地盯着阮梨，“我不跟你好了，亏我这么相信你，我还以为我真的流口水了。”

阮梨憋不住笑出了声，她一边笑一边抬手擦眼泪：“哈哈哈哈哈棠棠，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看得太入迷了。”

路栖棠气得想去打她，可老师还在上面，她也不好太放肆：“你等着，待会解散了我要你好看。”

阮梨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行啊，谁怕谁。”

等跑道上跑步的班级少一些后，路栖棠她们班才开始跑。每次都是这样，他们都找不着机会偷偷溜出去。

尽管只需要跑三圈，可是对于路栖棠来说，真的要命。她甚至都想不明白，高一上学期她是抽什么风报了个3000米。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还跑完了。

“梨子，你说，高一上我是抽什么风非要报3000米。”路栖棠喘着气说道，“明明跑步这么累，我是受啥刺激了？”

阮梨歪头看她，同样喘着气说：“谁知道你的，当时我们怎么劝你都不听，倔得跟头驴一样。”

路栖棠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

还剩一圈。

跑完最后一圈，回到他们集合的位置，没看见老师。体委跑去主席台后面的办公室找，大概是老师还有事要忙，只交代了体委做一下准备活动就解散。

路栖棠拉着阮梨又去了篮球场旁边的长椅上坐着，她说是去休息的，不过阮梨明白得很，她是去看周鹤野打球的。

阮梨一脸嫌弃地看她：“没出息。”

“是是是，我没出息。”路栖棠笑着歪头承认，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她，“我们梨子大王最有出息了，要不然程琰学长这么喜欢你嘞。”

提到程琰，阮梨不由得红了脸，她掐了一把她的腰：“闭嘴，叫你瞎说。”

路栖棠笑着躲开。

“快看你男神吧。”阮梨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

路栖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还是那样意气风发。平时碰到的他总是冷着脸，和现在全然是两个人，好像只有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露出这么明媚的笑容吧。

就像她第一次在走廊上看到他时的那样。

她不知道看了多久，中途也跟阮梨去打了一会羽毛球，可目光还是会定格在他身上。

一直到下课铃响起，操场上散落的班级回到原来的位置集合，她才慢慢收回视线。

回教室的途中，路栖棠四处张望并没有看见周鹤野，就当她以为他已经走了的时候，从身旁穿过去一个人影。

她下意识朝旁边那个人看去，入眼的是周鹤野的侧脸。

路栖棠呼吸一滞，就连心跳都漏了一拍。她大脑一片空白，直愣愣地看着周鹤野超过她，走在前面，留给她一个背影。

阮梨扯了扯她的衣袖：“怎么啦，看呆了？”

路栖棠愣了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梨子。”

“嗯？”

“他的侧脸真的好帅！”

“正脸呢？正脸不帅？”

“不不不，正脸也帅，但是我不敢看。”路栖棠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周鹤野。

“没出息。”阮梨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往前跑去，“别磨叽了，马上要上课啦！”

路栖棠收回目光：“等等我。”

她追上阮梨的步伐，跟她并肩走在一起。

比起那张从不敢长久注视的脸，她最先熟悉的，是那个总在视线余光里的背影。

还有那个名字。

“周鹤野”这三个字在唇齿间无声地练习过无数次，熟悉到几乎有了温度，却从没机会当面唤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