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一会儿会来,您要不多等等?”
“好呀!”边女士眼睛微亮,从善如流,继续等。
其实,卖不卖,都还两说。
裴绛之这两年作品炽手可热,他也不缺钱,只展不卖,更是有价无市。
类似的赤狐图,一共四幅,弄桃,折莲,衔桂,扑梅,分指四季,裴绛之宝贝得紧,只要是展青来常呆的地方,都挂上一幅。
虽然很有可能,裴绛之是不卖的,但展青来觉得,买卖画作这种事,还是应该由他本人决定。
展青来倒杯清茶,放在边芜面前,“边女士,您喝水。”
“谢谢展老师,”边女士眉眼弯弯,“展老师的画呢?人这么好看,画也好看吧。”
展青来忙道:“没有没有,我画的没他好!”
“谁说的!”边女士认真拉着他坐下,“那边的西湖纸鸢应该就是你画的吧,我看见落款了,用心更真,更自然,不比他画的差。”
美人真的是有特权,明明也没夸什么特别,从边芜嘴里道出来,翩翩如羽过,心神摇曳。
与此同时,裴绛之哼着小调,停车,准备接展青来下班,眼角余光一扫,瞥见画室楼下咖啡馆,某个悠闲喝着咖啡的俊拔身影。
长得真像宁哲,裴绛之错开目光,百无聊赖想。
等等?那个人就是宁哲!
他冲下车,几步跨到宁哲面前:“宁哥!你怎么在这儿?”
宁哲完全没有管家见到自家小少爷的自觉,面带微笑继续品着咖啡:“陪夫人逛街。”
“逛街?我妈不是在北……”
裴绛之怔住,恍然之间明白什么,再顾不上宁哲,转身冲向画室,不等电梯,直接爬楼!
画室大厅里,边芜和展青来相谈甚欢。
边芜看着展青来越看越喜欢,觉得孩子清俊沉稳,眼神干净,说话都哄人服帖舒服,贴心小棉袄,比家里的两小子贴心不知多少。
她故意叹气,亲昵埋怨:“展老师,你别总边女士、边女士的叫了,太生分,我比你年长,你叫我边姨吧。”
展青来看着美人,边姨实在叫不出口,诚实道:“可边女士您这么年轻漂亮,我叫边姨,把您叫老了吧。”
边芜乐不可支:“咱们俩各论各的!我叫你小展,你叫我边姐!”
裴绛之人还未至,便已听见边芜笑谈,预感不妙,刚要出声阻止!
“好啊,”展青来乖巧应声,“边姐。”
哐当!闯入大厅的裴绛之:“……”
边芜和展青来齐齐看向有些狼狈的裴绛之。
边芜含笑,展青来疑惑:“绛之?怎么这么急?”
裴绛之:“我……”
我现在装作没来可以吗?
“小绛!”边芜幸灾乐祸,继续雪上加霜,“要不要来见见你的新小舅舅?”
裴绛之:“……”
小舅舅?展青来一愣,还未等他理清楚当下局面时,就听见眼前裴绛之绝望出声:“妈,别闹了……”
展青来:“……妈?”
宁哲含笑,站定于画室门口。
“展先生,好久不见。”
展青来瞬间明白所有。
脸颊轰然全红了,不是害羞,而是窘迫!他他他……他刚刚叫了绛之妈妈,姐?!
十五分钟后,餐厅包厢。
边芜笑盈盈让两小朋友不要拘束,事实上最自然的还是陪她来的宁哲,宁哲单独受聘于裴绛之,今天也没穿正装,作为小辈陪边芜来的四川,举止俨然照顾人的邻家哥哥模样。
用餐尾声,边芜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展青来面前。
“青来,听说你快生日了,阿姨一份心意,希望你收下。”
展青来预感不妙,却还是道谢接过。
边芜:“打开看看,喜欢吗?”
打开文件夹,是几份协议书,信托受益权凭证?资产管理计划份额?
展青来侧目看向裴绛之,小声询问:“这是什么?”
“彩礼。”裴绛之同样压低声音。
展青来心有不安,思索自己是不是还得准备嫁妆:“多少钱?”
裴绛之:“不多,几千万吧。”
展青来:“……”
你对不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刚刚是不是多加了个“万”???
展青来麻木了,当初他真没骗裴缙之,钱这种东西,一旦超过百万,多余数字对于他来说,就只是数字而已。
他深吸口气,慎重将文件放回,双手递回了边芜。
“边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吧,每年也就分红,不是真把这些钱全砸你手上。”边芜乐了。
她道:“这是一早就给绛之准备好娶媳妇的彩礼,不可转让,你不要,没人能动,你妙妙姐结婚时也有,不是破例。”
宁哲适时开口:“展先生,这是裴家家庭的生活保障信托,合法合规,您收下,裴先生这边的安排才算完整。”
边芜轻拍展青来手:“两兄弟不能厚此薄彼,妙妙有,你也有,你不要,小绛心也不安。”
展青来还想推辞:“我,不行,这……”
“青来,”裴绛之突然出声,展青来懵然看他。
小裴仙子眼眸流光,雪白琉璃,很是脆弱模样,他只是低低问道:“为什么不要?你不想要我吗?”
不得不说,刚才边芜宁哲的轮番宽慰,都及不上眼前小仙子的一句话。
他荒唐地想——
美色误人,展青来,你迟早死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