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丈夫如此焦灼,邓玉瑛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
“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出去。”邓玉瑛果断起身,套上大衣、穿上雪地靴,一边暗自嘀咕丈夫是不是没等自己,一边推开了家门。
“妈!”
一声洪亮的叫声让邓玉瑛的唇角攀升。
“我送你一个惊喜。”
宋挚咧着嘴笑,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得意地往后退了三步,露出了放置在不远处的腊梅。
他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父亲宋言林,再转而对着母亲道:“爸、妈,明天就是除夕夜了,这是我给你们的礼物。”
语毕,宋言林和邓玉瑛眼眶中都已有泪意,但宋挚仍不罢休,以最童稚真诚的表情说出了感人肺腑的话,“我爱你们~”
“这是我去的第一个时间点。”宋挚靠坐在木椅的软垫上,姿态放松,“我记得花市距离我家有三公里,我和三个伙伴怕买花的钱不够,就决定走路去,结果去到的时候,鲜艳的花基本都售空了,没买成。所以,这次我提议打出租车去花市,钱不够就走路回家。”
“借助装置,我送出了这个未能送出的惊喜。”宋挚的笑容中带着些许伤感,“然后,我妈就很激动地说,我不愧是他们的挚爱。”
“所以......”雎安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点,“宋挚的挚,是挚爱的挚?”
“对。”宋挚笑容中的伤感褪去,变成了些许羞涩,“但我一般介绍都说,是真挚的挚。”
片刻的沉默。
雎安笑着感叹道:“真好,这名字真好~”
“安安。”宋挚突然伸出手。
“嗯?”雎安不解,但还是往前探身,将自己的手递了出去。
而宋挚,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她的手,坚定道:“你是我的挚爱。”
2012年,中秋节。
宋挚带着一盒月饼和一盒盐焗鸡爪来到雎安家门前,深吸一口气,敲开了雎安的家门。
开门的是一个瘦削的女人,她面带嗔怒,一副就要质问什么人的模样。
宋挚愣在原地,但不过三秒,便极有礼貌地问候并说明了来意。他说他是雎安的同班同学,手中的礼物是之前雎安乐于助人的答谢礼,而当雎安母亲细问起雎安做了什么的时候,他便随口编了个故事。
“唉~可惜她现在学坏了,刚刚偷了一百块出门,人找都找不到!”
“啊?”宋挚很是意外。
他记得,雎安和她说讲过几次,2012年的中秋节,她的父母让她伤透了心。
原因是她想提前吃一小块月饼和吃一些鸡爪来解解馋,结果是父母训斥她,还当着亲戚的面扇了她一个巴掌,她非常生气、非常难过,后来父母让她出来吃月饼的时候,她直接把门反锁了。
所以,2012年的中秋节,她没吃到月饼,却有满腹的委屈和伤心。
宋挚来到这个时间点,就是希望能阻止雎安的父母打她的脸。因为打耳光这种事在他看来,是非常羞辱和伤害自尊心的行为。
“没什么,可能是有误会。”邹伟聪怒瞪纪小梅,纪小梅突然意识到家丑不可外扬,改口解释道:“好像是我前几天答应过给她的,晚点我问问。”
随后,纪小梅和邹伟聪礼貌地离别了宋挚。
宋挚眉头紧皱,看着眼前这道紧锁的大门,陷入了沉思。
很快,电话响起,舅舅邓庆生问他人在哪,让他到医院来。而他在医院里,意外地见到了初中时的雎安。
“等等!”雎安惊觉,“这个时间点,在医院里的人是我。”
“原来我们在拥抱之前就见过了!”
宋挚的眼眶微微泛红,“没错,当时我就发现了。那时候,我就很想上前抱住你,我想告诉你,我来找你了,我很想你,我爱你。”
难怪,她当时总觉得他的眼睛似有情、似有泪,如同此刻他望着她的神情般。
“但那时以我们的年纪和身份,连拥抱都不合时宜,我怕会吓到你。所以,我克制住了自己。”
雎安很少会直勾勾地看着某个人,即便是家人、朋友,亦或是互通心意后的他们,她总是会下意识地躲开持续的眼神交流。
而当下,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宋挚,落下了眼泪。
“你怎么了?”宋挚果断起身,走到雎安身边,蹲下,担忧地询问道:“难过了?”
“不是,我是感动。”
决定去救叶扶英是她的突发奇想,她没有和宋教授提前说好。
所以,那次相遇是命运的指引、宿命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