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台上讲话的那家伙啦,他好像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呢。”偷懒侍者叹了口气,“但是在场的哪个人不是很厉害的人物呢,唉……”
“他为什么要锁门?”
“这个嘛……”偷懒侍者似乎怔了一下,“可能是,怕人跑了吧?刚刚他说的那些你没听到吗?噢不对,你可能是年龄小没太听懂,刚刚那个社长,克扣员工工资,还不给人交保险,导致员工生病不治身亡了。噫,这种大事他竟然也能遮掩下去,太恐怖了。我猜啊,他可能是害怕犯人逃跑,所以才让锁门的吧?(干得好,什么时候能轮到我家上司?不,还是算了,要是失业该怎么办?)”
“可是有些人已经离开了啊?如果他打算一个一个揭露资本家的丑恶嘴脸,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干?”
“这个嘛……”偷懒侍者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摇了摇头。
太刻意了,降谷正晃这么做,简直像是在刻意吸引某些人的视线。
赤井秀一满腹疑虑。
如果说降谷正晃可疑,那么他绝对足够可疑。
明明接到命令,知道这场宴会上会发生什么事,在此之前却完全没有措施,除了他自己,也没有带下属前来。
在场这么多客人,真出什么乱子,一个警察能起到的作用太小了。
将宴会厅封锁,关在里面的可就不仅仅是犯人了,无辜的人也被锁在里面,如果他激怒了某些人,那么其他客人连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他是炸弹犯本人呢?
在这里演说是为了吸引注意,不让人发现炸弹的存在,同时,也是在宣扬自己的思想,他是在向他心中的罪恶之人下达死亡宣告。
又或者,他通过什么手段得知了炸弹犯的存在,打算拖延时间等他的警察同事支援……
可能性太多,无法排除。
赤井秀一不能赌他站在正义的这一方。
在偷懒侍者惊讶的目光中,赤井秀一再次钻入桌下……可是这一次,幸运女神没有站在他这一边。
炸弹的倒计时启动了……距离爆炸时间,还有十四分钟。
无论炸弹犯是谁,他都打算拉着大家陪葬!
*
大家都安静地站在原地,两道来回乱窜的身影在人群中显眼无比。
降谷正晃的目光在那个稍矮一些的身影上停留两秒,面不改色地继续演说自己的“天降正义”。
*
赤井秀一是在窗边找到白鸠的。
他与最开始的降谷零一样,借由窗帘遮挡身形,眺望着远处的东京塔。
赤井秀一慢慢接近了他,却发现降谷零正被他牢牢抓住。
小孩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求救的意味,赤井秀一的心顿时沉入胃里。
“零君,看啊,东京的夜色多美,多么繁华。你知道,这些霓虹灯、这些奔驰在道路上的车,究竟承载了多少人的血汗吗?药物、房地产、汽车、股票……这场宴会还真是集齐了附着在东京大地上所有吸允血液的怪物啊。但是不够,零君,这还不够。”
白鸠微微叹息,声音放得很轻。
“我要给枡山宪三一个教训……也要给在场所有人一个教训。也是给那些没有来参加宴会的无聊政客们一个教训。再继续肆意玩弄日本……就会像现在一样,BOOM——”
BOOM——
随着他话音落下,门外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一阵地动山摇,吊灯在天花板上疯狂摇晃,宾客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连降谷正晃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赤井秀一顾不上自身安危,直接扑上前去推了白鸠一把。
孩童的力气难以撼动成年人,尤其是在这站不稳的境地中。
但是白鸠也只是普通人,他脚步不稳,还真让赤井秀一推动了,他手一松,原本拉着的降谷零便被赤井秀一护在身后。
他下意识拉住窗帘站稳脚步,看向赤井秀一时眼睛眯了起来。
“你……”
“你有什么资格对其他人正义审判?”赤井秀一质问道,“不过就是自己破产了而已,如果你此刻没有破产,你不仍然是他们中的一员???少把自己包装成多伟大的样子了!”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
降谷零脸色煞白,颤抖着将脸埋在赤井秀一后背上,他不想让台上的降谷正晃看见自己。
但是那怎么可能呢?
降谷正晃将麦克风一扔,直接从舞台上跳了下来。
“终于找到你了……白鸠辰嗣。我还以为赶不及了呢,还好有这个小朋友帮忙。”降谷正晃走到赤井秀一身边,眼睛却死死盯着白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