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在这里反省,不到晚饭不许出来。”
“今晚你就在这里过夜吧。”
“哼,真是没家教。果然,那个女人的种就是……”
不要、不要、不要……
这里好黑、我好怕、不要把我关在这里……
小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关进不见天日的反省室里,这里又窄又黑,即使大声呼喊也不会有人来。
黑暗像是一只张着大口的巨兽,而他不得不与巨兽独处。
明明外面的人欺负我、是他们的错啊……
年幼的降谷零想不明白。
即使认识了松田、萩原呵赤井秀一,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好转。
降谷正晃是一个十分严厉、甚至有些苛刻的人,降谷零擅自出去玩本来就会遭到对方指责,而后来,闹到警察局去,更是丢了降谷正晃的脸,他那一次被足足关了三天。
从那时开始,降谷零就开始害怕黑暗了。
即便如此、他也想要帮助父亲。
一定是自己不够优秀导致的,一定是父亲没有看见自己的努力,他没有被父亲讨厌,他只是太笨拙了,所以才被父亲厌弃。
明明怀揣着这样的念头,身体却无法行动。
尤其是在桌台下,听见父亲严厉地教训赤井不要浪费食物时,他几乎以为自己被父亲发现了。
不听话、擅自跑出来参加宴会、偷听大人说话、还被父亲以为浪费食物——那是他最讨厌的行为。
回家以后还不知道要遭受怎样的惩罚呢。
只是稍微想一想,就害怕到无法动弹。
但是赤井很可靠。
赤井将自己从那个状态里拉了回来。
现在到了自己回报对方的时候了。
可是为什么、自己竟然还是这样没有出息呢?
*
“哎呀,你怎么在哭呀?”有人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
降谷零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哆哆嗦嗦地回头去看,却发现那是一个非常陌生的面孔。
戴着眼镜,梳着寸头,一身和服与自己身上的小西装格格不入。
“啊,是你啊?”
降谷零还没认出对方,对方却已经认出他来。
“怎么、不记得我了吗?”男人挠了挠脸颊,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我是羽田浩司,上次在警局,我们见过的对吧?我记得你,你是降谷家的孩子……叫什么来着?”
“丽……”
他想要说出自己的名字,声音却扭曲变形,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
“呃……降谷丽?好吧,真是个秀气的名字啊。那么降谷丽小朋友,你怎么会在这里哭泣呢?”羽田浩司蹲下身来,非常耐心地询问道。
“我……”
“零——!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浩司哥?”
赤井秀一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他太过沉浸于推理了,身边什么时候少了个人都没发现,实在是失态。
明明这场宴会上还有危险的犯人和组织成员,他竟然没有牵住零的手,让他乱跑!要是出了什么事,导致降谷零受伤,他要怎么面对诸伏景光?
那样失落和伤感的表情,他在灰原哀脸上已经看得够多了,他无法接受再出现一个类似的案例。
还好,还好,降谷零没有出事,出现在降谷零面前的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而是值得信任的羽田浩司。
“赤、赤井……”降谷零急于想说出自己的所见,嘴巴却说不出话来,一着急,他的眼泪竟然又一次落了下来。
“喂,秀一,你对他太凶了。”羽田浩司不赞成地摇了摇头,“对待弟弟,要耐心、细心,保持温和柔善,不可以吼他噢?”
赤井秀一:“……我好歹也是个哥哥。”这还用你说?
嗯?
降谷零一边哭,耳朵还一边听,虽然哭声不止,脑瓜子却转得飞快。
羽田浩司是赤井秀一的监护人,赤井秀一有一个叫秀吉的弟弟,上一次见面,他得知了秀吉全名叫羽田秀吉……
你们两个的弟弟,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