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白恍然大悟:“噢噢噢你是上次那个……”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温礼的……”他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了温礼一眼,她的表情几乎立刻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而后凌弋戏谑地说,“朋友,凌弋。”
温礼松了一口气,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对,一个朋友。”
李大白半信半疑:“你好,我也是温礼的朋友,李大白。”
“上次唐突了,希望没有吓到你。”凌弋说道。
温礼还有些不明所以,李大白紧接着说:“那倒没有,不过一大早有个陌生男人敲门还真挺奇怪的,幸亏你长得帅,不然我会把你误会成歹徒。”
贫民区治安不是很好,经常发生恶性案件,但是也没有警察管理。
温礼这才想起来,他们之前打过照面,大概当时李大白急着出门,也没有多问。她默默捂脸,说李大白没戒心吧,她还知道是陌生男人要提防着点,说她有戒心吧,她能因为这个陌生男人长得帅就把他放进家里来。
她硬着头皮坐下,满心满脑子都是在想怎么打发走这一尊瘟神,却见那边凌弋没有再坐下,而是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斯文样,说道:“我就不多叨扰了,温小姐酒量不大好,还是少喝点。”
温礼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是没想到这没皮没脸的家伙这么轻易就走了,她站起身,将人送到门口,还有些发懵。
殊不知,是因为凌弋看她傻不愣登的,逗够了,不忍心再逗,才放她一马。
“回去吧,走了,怎么,你要是舍不得我就不走了。”凌弋问。
温礼嗔怒,瞪他一眼,用力关上门。
“我们搬走的事情张喻怎么说?”李大白一边将袋子里的东西往桌上摆,一边问道,“我能看出来,张喻对你好得过头,肯定是喜欢你,咱们一声不吭地搬走了,他心里会不会不高兴?”
“他知道,没说什么,让我们注意安全。”温礼有些尴尬,她不是没有拒绝过张喻,但有的时候她也不忍心把话说得太重,也不知道心软是不是一种残忍。
“行,来,看我给你做一杯冬日热火朝天莫吉托,我自创的哦,加入了草莓、炒栗子、热可可……”
温礼目瞪口呆,能这么瞎做吗……
她在李大白期待的目光下喝下了这杯冬日魔鬼莫吉托,被复杂诡异的口感雷得舌头都快没了知觉。
“我觉得如果有调酒师在这里,一定会夸你是个天才。”温礼礼貌地微笑,然后把李大白赶出了自己的房间,连同她的一大堆家伙什。
刚把李大白撵回她的房间,温礼想自己安静一会儿,门又被砰砰砰地砸响,比刚才还要急切。
“温礼!你看楼下快看楼下!”李大白喊。
温礼惊诧地打开门,李大白离开这个房间才三秒钟就又回来了,吵得她头疼。
李大白却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拉着她到窗户跟前。
曼斯菲尔德酒店虽然在富人区外围,但是位置不算太偏僻,此时可以看到,一大堆人拉着横幅从街上走过,嘴巴里还喊着口号,乱糟糟的有些分辨不真切。
“听到了吗!”李大白激动地摇晃着温礼。
“还我温区长!还我温区长!”随着队伍靠近,喊声越来越大,温礼也听清了其中的内容,她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出生以来,还没有见过如此大规模的游行。
游行在法律里面是允许的,但是从来没有人这么干过,因为人们不需要反抗,反抗是没有意义的。
更让她震惊的是,他们的反抗竟然是为了她。
温礼难以置信地盯着队伍,队伍后面还跟着持枪的警察,按理说贫民是不被允许跨过富人区和贫民区之间的分界线的,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
谢一一竟然也赫然在列,瘦巴巴的小姑娘高高举着一面小旗子,用力地左右挥舞,和大人一起大声喊着口号。
这些人很眼熟,大部分人都在碳酰氯中毒后接受过她的帮助,但是让温礼意想不到的是,连李恒都在其中。
温礼还记得,当初在瑞德医疗上班时,也就只有李恒没有看不起她,甚至还师父师父地叫她,他家里也算有钱,竟然也会为了温礼跑来游行。
温礼感动之余,心里却着急得不行。
贫民跑到富人区来游行,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一定没有经过政府的审批,换言之,这次的游行是不合法行为,队伍后面荷枪实弹的警察随时可以开枪,这实在太危险了,她不值得让这么多人为她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队伍里一些比较激进的人开始动手打砸路边工作的机器人,一部分人甚至冲进店铺里,将里面的机器人全部砸得稀巴烂。
这是在借机泄愤,因为这些机器人的存在抢占了他们的就业空间。
再这样发展下去,要出大事了,温礼脸色煞白地想。
“我们必须阻止游行。”温礼开始套外套,准备下楼。
李大白不解:“为什么!这不是很好吗?他们在为你说话欸!说不定你可以回去当区长了。”
温礼摇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等等等等!”李大白紧紧拽着温礼,急得声音都劈叉了,“你不能去!你现在只要一露面那些记者就会像狼看见肉一样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