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弋垂眸看她:“温小姐,我大老远过来了,也不请我进去坐坐?”
“想都别想,快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温礼说着,因为知道力气比不过她,于是直接放弃关门的想法,她松开门把手,抄起手机给酒店前台打电话。
凌弋跨进门里,门咔哒一声锁上。
温礼的电话已经拔了出去,就在即将接通的时候,温礼手心一空,手机被凌弋轻轻巧巧地抽走,通话中断。
温礼咬牙:“李大白就在隔壁,只要我叫她,她就会立刻过来。”
凌弋将温礼的手机装进口袋,坐到沙发上。
温礼瞪着他,这个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无赖的气质,就连他翘起的皮鞋尖都显得轻浮又欠揍。
凌弋撩起眼皮看着她,满不在乎地说:“那你叫吧,把李大白叫来,让她知道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关系。”
“你!”温礼气得语无伦次。
他如此无赖,没脸没皮,温礼反而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那你说吧,你来做什么。”温礼抱着臂,靠在凌弋正对面的墙上,紧盯着他。
凌弋饶有兴味道:“做什么?什么也不做,还是说温小姐其实希望我做什么?”
温礼被他气得脑袋发懵,他来找她,总得是有点儿什么事吧?就算是做客闲聊也行,但是什么也不干,两个人就这么待在一个房间大眼瞪小眼,到底是为了什么?
于是温礼决定对这个油腔滑调的家伙完全视而不见,否则她越说,他越来劲。
她也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继续该干嘛干嘛。
然而,她刚坐下,凌弋又站起来了。
温礼眼皮都不抬,也不给他任何反应,只用余光偷偷瞄着他。
她能感到他看着她皱了皱眉。
而后凌弋径直走向门口的方向,温礼心里一松,他终于肯走了吗!
但是没有。
他进了卫生间,温礼听到抽屉拉开的声音,她失望地继续盯着手机。
凌弋拿着什么东西,绕到了温礼身后,温礼浑身的汗毛警惕地竖起。
下一秒,一双带着冷冽的气息逼近了她,温礼突然间弹起来,回头瞪去。
凌弋的手正举在半空中,手指间还绕着一缕温礼的头发,而他的另一只手里拿的是吹风机。
温礼尴尬地顿住,她还以为这个丧心病狂的无赖又要做什么坏事。
“小心眼珠子别瞪出来。”凌弋轻笑一声,“今天降温了,头发不吹干会着凉。”
她依旧瞪着他,只是吹头发而已,跟他以前过界的行为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替对方吹头发无关乎激烈,但却带着比某些事情更强烈的亲密意味。
温则以前,也常常替她吹头发。
温礼垂下眼眸,不再瞪着凌弋,她伸手去接吹风机:“我自己来。”
凌弋将吹风机往上一抬,温礼够不着,她使劲抬手,却被凌弋顺势捏着她的手腕按在沙发上。
他的动作一点也不轻柔,在他的手里,温礼的脑袋就好像一颗任人玩弄的大白菜,被他随意地揉来揉去。
温礼开始在心里祈祷他不要扯到她的头发。
很快,头发将近要干,温礼的头发已经乱糟糟地变成了鸡毛。
凌弋手指向下,手掌附在温礼的枕骨处,而手指亲昵地揉了揉温礼的耳垂。
温礼顿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愣在沙发上。
温则替她吹头发的时候,也喜欢这样做。
温礼抓住凌弋的手臂,回身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你认不认识一个人,叫温则。”
“知道,就是那逃窜的仿生人?你对他还念念不忘吗?”凌弋问,表情轻佻。
温礼仔细端详着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肉,没有任何撒谎的痕迹,她失望地松开手。
“对,念念不忘。”温礼从凌弋手里扯过自己的头发,胡乱地往后一撸,仰起脸骂道,“所以你不要再试图用任何手段勾引我,包括模仿他的习惯。”
温礼总是觉得凌弋身上某些地方和温则实在太像,但是他不可能认识温则,温则也不可能把他和温礼之间相处的细节告诉外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凌弋询问了智恒科技公司的研发人员,得知了他们写在温则程序里的某些细节和习惯,而后刻意模仿。
但是这样的模仿只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凌弋永远也不可能取代温则,他这样做,只会让温礼感到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