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温礼不安地朝下瞥了一眼,扭头着急地说:“我又看到那个人了,上次在医院撞到我的人,他是个记者!”
“你确定?”张喻皱眉。
温礼语速很快:“非常确定!他其貌不扬,穿着打扮十分低调,但是过于低调,反而更加显眼了。我可以确定,就是他。”
“我会让人去查。”张喻说。
打了一通电话之后,他加快速度,不一阵功夫,车子落在了一幢别墅的车库内。
“下车吧,这是我的房产,你们最近可以先住在这里。”张喻说道。
出租屋暂时是不能再回去了,而酒店之类的地方张喻并不放心,因为太容易被发现,尤其是有别有用心的人正在监视温礼的情况下。
于是在过去接温礼和李大白的路上,张喻给管家打了电话,让他抓紧把静园那套房子收拾出来。
静园的安保等级很高,这样一来,温礼和李大白住在这里,暂时不会被人打扰。
李大白倒是毫不客气,欢天喜地地跑了进去,温礼还有些不好意思,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吧,有假客套的嫌疑,她不得不承认,住在张喻的房子里的确是她和李大白目前来说唯一的选择;但是直接答应,又显得太不客气。
张喻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揽过她的肩膀,笑着带她走进屋子,一边走一边解释:“你看,我一般住家里,这套房子一直空置着没有人住过,正好你们给我暖暖房,有点人气。”
李大白已经非常满意地躺在了沙发上,见两人进来,她高兴道:“不错不错,这里不错!我已经很久没有住过大房子了,虽然没有我家那么大,但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感谢张大老板!”
见李大白都已经把这当自己家了,温礼也不再客套,向张喻道谢。
张喻摆手:“咱们这关系还用说谢谢吗?尽管住就是了,想吃什么就跟管家说。楼上的客卧你们想住哪件都行,还有放映室、麻将室之类的,你们可以进去放松放松。”
温礼表情怪异:“麻将?我不会,但是听说过,那要四个人才能打。”
张喻见她感兴趣,立刻拉着两人,要到麻将室搓一把。
“麻将文化博大精深,我可是个中高手哦。”张喻笑眯眯道,“看,让机器人陪咱们打不就好了。”
几把下来,机器人赢得最多,张喻次之,然后是温礼,李大白一把都没赢。
“我胡啦!”张喻笑眯眯地把自己的牌亮出来。
李大白将麻将哗啦啦乱搓一通,气愤地说:“我不服,你们都是南城人,只有我是从欧区来的,没有受到麻将文化的熏陶!”
“再来一把再来一把。”温礼给张喻使了个眼色,张喻轻咳一声,按下洗牌。
几分钟后,李大白震惊地看着手里的牌,鬼鬼祟祟凑近温礼:“温礼,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凑够了。”
李大白所说的凑够的意思,就是胡了,她对于麻将的理解全靠公式,力图凑够4×3+2。
温礼摆出一个很刻板的震惊表情,手捂住嘴巴,语调上扬,哄小孩儿似的:“你真胡了!”
三个人打麻将打上瘾了,一直打到下午饭时间,管家上来问要吃什么,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餐桌上,李大白一边狂吃,一边说:“明天继续打。麻将太好玩了,一打起来,连烦心事都忘光了!是不是啊温礼!”
温礼点头,找点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也就不会一心关注着目前的舆论,等过个几天,记者找不到人,网络瞬息万变,人们逐渐淡忘,这件事应该也就平息了。
好吧,其实这话她打心底里不相信,但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除了麻痹自己,不断告诉自己,事情总会变好的,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
温礼无力地想。
吃过饭,张喻就走了。
“你在张喻家?”一条消息进来,手机嗡嗡两声。
温礼以前一直采取不看不理会不回复的策略,这次却忍不住问:“你怎么会知道?”
“现在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温礼却不知道什么意思,他接着说道,“张喻的车牌被拍了,有人查出了车主,正是张楚维议长和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张喻的车。”
温礼手忙脚乱打开社交平台,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人们疯狂地讨论张喻的背景,分析张喻和温礼之间的关系。
张喻这时候,应该差不多要到家了。
温礼紧张地直起身子,给张喻拨去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温礼的心逐渐沉下去。
这下糟了,连张喻也被她连累了。
当时,张喻一到家,平时忙得不见人影的父母竟然齐齐坐在沙发上,姿态就好像是专门在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