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则单膝跪地,仰头看着温礼,一开口,声音却有些颤抖。
“要先求婚。温礼,你可以和我结婚吗?”
温礼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要是说不可以呢?”
温则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凶狠,他跪在地上,气势却压人。
他拉过温礼的手,不容拒绝地将其中一枚戒指戴在温礼的无名指上,就好像用这么个小玩意,就能把温礼牢牢套住似的。
还不是她心甘情愿被温则套住。
温礼拉他起来,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又将盒子里剩下的一枚戒指拿了出来,给温则戴上。
她将两个人的手仔细端详一番,笑眯眯道:“好啦,刚刚你把我套牢了,公平起见,现在我也把你拴住了。你只能是我的了哦。”
温则垂眸看着温礼的笑脸,眸色愈深,他轻碰着温礼的唇,喑哑道:“我一直都是专属于你的。”
温礼笑着抚上他的脸,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山茶花开了,某人又下不了床了。
……
温则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婚礼,在此期间,他对温礼的防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如果有急事非得离开不可,他就先让温礼下不了床。
温礼举旗抗议,但无效。
而且不管她怎么诚恳地剖白心意,温则都不肯完全相信她,温礼为此十分苦恼。
她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温则这家伙这么记仇,一开始就妥协得了,何必折腾这么多事情出来。
想着想着,温则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婚纱店的工作人员。
他这次是去婚纱店里取婚纱回来。
什么?为什么不让店员直接送到家里?
温礼也问了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是害怕店员笨手笨脚弄坏温礼的婚纱。
在结婚这件事上,温礼察觉到温则十分焦虑,每一个细节都必须追求极致的完美,就好像稍微出一点岔子,就不能向温礼证明他爱她似的。
婚期就定在七天以后,两个人都没有家人,温则甚至连个朋友都没有,温礼建议他不要大张旗鼓,就请一些认识的人见证一下即可。
但温则当时没回话,温礼觉得他心里在憋坏。
婚纱摆在客厅里,工作人员整理好裙摆后,又用特别定制的玻璃罩将婚纱严严实实罩了起来。
温则在一旁拉着温礼的手,盯着工作人员的动作,直到盖上玻璃罩子,他仿佛才松了一口气。
笑容优雅,又成了原先那个从容不迫的样子,将工作人员送了出去。
“美不美?”他目光流连在温礼的脸上,仿佛已经在幻想婚礼当天温礼的模样。
“美。”
温礼对这事儿不太感冒,也不很上心,遇见温则以前她没想过要结婚,跟前任的恋爱的态度都是谈到哪算哪,没想到自己真的有一天会步入婚姻的殿堂。
如果是和人类,温礼想想就有些恐惧。
但一想到是和温则结婚,她又没那么怕了,甚至觉得应该还挺好?
婚后生活也无非就是吃吃喝喝睡睡忙工作。
一说到工作,温礼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书房。
最近温则对她严加看管,一步都不肯让她出门,她只能远程盯着张喻的进度,这两天正是攻坚期,资金已经到位,只要项目审批通过,学校就可以动工了。
因此,孤儿院拆迁的事也暂时搁置下来,温礼和温则的婚礼就打算在那里举办。
“学哥,怎么样,提上去的项目批了吗?”
“上头没意见,全是咱们自己拉的投资,他们分币不出,自然乐见其成。”张喻带着几分鄙夷,又有些欣喜。
“咱们几个月的心血,区长不来实地考察一下?”
张喻发出邀请。
温礼幽幽道:“去不了……要结婚了,学哥到时候来参加婚礼啊。看在这个月太辛苦的份上,份子钱免了。”
!!!
“和谁?!我从来没听过你说你有男朋友!”张喻被突如其来的“喜讯”惊了个措手不及。
温礼有些心虚:“咳咳……温则。”
“什么?骨科!是,时代不同了,但也不能这样……”
温礼扶额打断:“骗你的,温则不是我弟弟,是我……捡来的男朋友。”
张喻在那头沉默了下来,半晌才笑着答应道:“好,到时候我去参加婚礼,份子钱不收,新婚礼物可一定要收啊。”
说完,并不等温礼的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温则本来状似浑不在意地把玩桌上的钢笔,听到温礼挂了电话,才停下这不安的小动作。
“我早跟你说过他嫉妒我,你离他远点。”
温礼觉得好笑:“谁嫉妒你了?张喻?你又酸溜溜的,看谁都不顺眼呗?我们是共事的同事,要一起建设美好家园的,我怎么远离他?”
温则丢下钢笔,将温礼按在椅子上,唇接着就到,碾压过温礼的每一寸。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着温礼,意识沦陷前的最后时刻,她听到他在耳边恶狠狠地呢喃:“只能爱我……”